急诊室的灯亮得晃眼，刘炳灿捏着那封印着外科专科培训录取章的拒信，指节泛白。他把信塞进白大褂内侧口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就撞上匆匆跑来的张一健。
张一健炳灿，3床病人术后渗血，需要你协助清创。
一健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没留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颓败。刘炳灿点头应下，口罩掩住了唇角的苦涩——他熬了三年夜，拼了命拿下的各项实操高分，终究还是败给了那句“综合评估性格适配度不足”。
清创室里，器械碰撞声清脆刺耳。刘炳灿的动作依旧利落，直到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Amber。她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脸色却白得像纸，一手捂着小腹，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刘炳灿你怎么不在分诊台？
刘炳灿皱眉，手下的动作没停。
Amber咬着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这话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朝夕相处的他。刘炳灿放下止血钳，摘了手套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片冰凉，还带着湿意
刘炳灿别硬撑，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刘炳灿上次你晕倒在配药室，也是这么说的。
Amber的肩膀轻轻一颤，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她最近总是这样，莫名的腹痛、乏力，甚至会在夜班时突然心悸。可她不敢去做检查，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更怕自己撑不起这份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的工作。
炳灿哥，你的信……”Amber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他白大褂的口袋上。
刘炳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自嘲
刘炳灿没什么，一封拒信而已。
怎么会？”Amber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那么优秀……”
刘炳灿优秀有什么用？
刘炳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刘炳灿他们要的是八面玲珑的‘团队型医生’，不是我这种只会埋头开刀的。
他顿了顿，看着Amber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比起我，你更该关心自己
刘炳灿明天轮休，我陪你去做个全面检查，别再拖着了。”
Amber看着他眼底的担忧，鼻尖一酸。她知道他心里难受，却还记挂着自己的身体。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好。”
这时，急诊室的广播突然响起，通知有创伤病人即将送到。刘炳灿深吸一口气，将拒信攥得更紧，又缓缓松开，折痕深深浅浅。他拍了拍Amber的肩膀
刘炳灿先去坐着歇会儿，等我忙完。
Amber看着他转身冲进忙乱中的背影，抬手捂住小腹，眉头紧紧蹙起。那阵熟悉的绞痛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她扶着墙，慢慢蹲下身，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而刘炳灿正专注地给病人做初步检查，余光扫过墙角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揪。他知道，生活从不会因为谁的失意就手下留情，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握紧手术刀，守住眼前的每一个生命，也守住那个强撑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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