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病房外的候诊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一排蓝色塑料椅上,暖得有些晃眼。
沛聪攥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港式奶茶,指尖微微发颤。车晓彤刚给隔壁床的小病人换完药,白大褂的下摆沾了点卡通贴纸的胶痕,她侧着身低头擦拭,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温柔。
这阵子医院上下都被凡星的病情揪着心,炳灿哥和美雪姐的争执更是让科室气氛紧绷,只有每次看见车晓彤,沛聪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才会慢慢平复。他看着她将消毒棉片扔进垃圾桶,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杨沛聪车车!
车晓彤闻声回头,看见是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车晓彤洋葱?你不是今天轮休吗,怎么跑回来了?
杨沛聪我……我路过奶茶店,想起你说喜欢喝鸳鸯,就顺手买了一杯。
”沛聪把奶茶递过去,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手心却沁出了汗
杨沛聪其实……我是专门来的。
车晓彤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愣了愣
车晓彤专门来的?有事吗?
候诊区还有几个家长在低声说话,远处护士站传来打印机的声响。沛聪咬了咬唇,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车晓彤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车晓彤洋葱,你干嘛?好多人看着呢。
杨沛聪我不管。
沛聪的眼睛亮得惊人,直视着她的目光,里面翻涌着藏了很久的心意
杨沛聪车晓彤,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安静的候诊区,连旁边翻书的家长都抬了抬头。
车晓彤的脸唰地红透了,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车晓彤你……你别胡说!我们是同事啊!
杨沛聪我没有胡说!
沛聪的声音带着点急,又怕吓到她,放轻了语气,却字字恳切
杨沛聪从你刚来儿科实习,笨手笨脚打翻药盘,我帮你收拾的时候开始;从你值夜班困得打瞌睡,趴在桌上还念叨着小病人的体温的时候开始;从你每次看见流浪猫,都会蹲下来喂火腿肠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温温的流水,淌进车晓彤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平日里在科室里总是咋咋呼呼,跟在炳灿哥身后当小跟班,此刻却红着脸,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杨沛聪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
沛聪挠了挠头,语气里带了点忐忑
杨沛聪我没有炳灿哥那么厉害的医术,也没有一健哥那么沉稳,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好好学儿科,好好照顾病人,更会好好照顾你!
车晓彤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奶茶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视线。她想起每次加班到深夜,沛聪总会默默留下来陪她整理病历;想起她感冒发烧,他跑遍三条街买她爱吃的陈皮梅;想起他明明怕打针,却为了陪她练手,硬着头皮伸出胳膊说“你尽管来”。
这些细碎的小事,原来早就在心里攒成了沉甸甸的喜欢。
车晓彤你……
车晓彤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
车晓彤你让我想想……
杨沛聪好!
沛聪立刻松开手,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杨沛聪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看着车晓彤捧着奶茶,红着脸转身跑进儿科病房,背影都透着慌乱的可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远处,刚从ICU门口出来透气的一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