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庭院,被金秋暖阳裹得满是温柔,青石小径落满金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软软,像铺了层鎏金绒毯。廊下竹风铃被晨风拂得叮铃轻响,混着满院银杏的清甜、墙角桂树的淡香,还有屋内飘来的茶香饭气,揉成最熨帖的人间烟火,漫得人心尖发烫。
陆母拉着顾时寒的手不肯放,掌心温厚带着暖意,语气温热又亲切,半点不见生分,絮絮叨叨全是心疼:“小寒啊,逸儿这三年嘴上犟,心里半点没放下你。书房里摆的全是你爱收的银杏摆件,书桌上压着你当年写的便签,连枕边都常年放着那枚你捡的银杏书签,我们老两口看着,只盼着你能早点回来,让他定心。”
顾时寒指尖微颤,反手轻握陆母的手,眼眶微红,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愧疚:“叔叔阿姨,辛苦你们了,也让学长等了我三年,是我不好。”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陆母笑着拍他手背,眉眼慈祥得像亲长辈,“感情哪有什么亏欠,只要你们俩心心相印,跨过这三年的坎儿相守在一起,比什么都强。逸儿这辈子认准了你,我们只求你们平安喜乐,岁岁相伴就够了。”
陆父走在身侧,素来沉稳少言,此刻也温和颔首,目光郑重又包容:“小寒,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不必拘束。逸儿疼人但嘴笨,你多担待;他若敢委屈你,只管跟我们说,爸妈替你撑腰。”
一句“你的家”,彻底消融了顾时寒心头最后一丝忐忑。三年积压的愧疚、思念、不安,尽数化作滚烫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他转头望陆逸,撞进他盛满温柔宠溺的眼眸,眼底蒙着浅浅水雾,却笑得眉眼弯弯,甜软动人。
陆逸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人轻拥入怀,掌心贴他后背轻轻安抚,低头在他耳边柔声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雪松清冽:“别哭,小朋友,我们终于回家了。”
“嗯,回家了。”顾时寒埋在他肩头蹭了蹭,鼻尖沾了他衣间的香气,声音黏糊糊的,满是依赖。
庭院中央的藤圆桌,早已摆得妥帖雅致。青瓷茶具盛着温热碧螺春,茶汤清澈茶香清雅;白瓷碟里码着桂花糕、绿豆酥、银杏酥,皆是软糯清甜的款式,分明是陆母照着顾时寒口味特意准备的,处处藏着用心。
几人落座,陆母忙不迭给顾时寒递桂花糕,笑得眉眼弯弯:“小寒,尝尝阿姨做的桂花糕,放了蜜渍桂花,甜而不腻,逸儿说你最爱这口,今早天不亮就忙活上了。”
顾时寒小口咬下,清甜桂香混着糯米软糯在舌尖化开,甜香四溢,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味道,连忙点头,眉眼弯成月牙:“好吃!比外面买的还要香百倍。”
“喜欢就多吃,不够阿姨再做。”陆母笑得满心欢喜,又给他夹了块银杏酥,“这个清润,你也尝尝鲜。”
陆逸坐在顾时寒身侧,全程含笑凝望,手里一刻没闲,细心替他剥松子、去核桃壳,一颗颗码进他掌心小碟,动作娴熟自然,满眼纵容宠溺,仿佛这般呵护,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陆父看在眼里,端杯抿了口茶,唇角噙着欣慰笑意,缓缓开口:“逸儿出国那三年,逢年过节便念叨,说小寒爱吃豆浆豆沙包,爱吃糖醋排骨,还说回来要日日做给他吃,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了。”
顾时寒脸颊微红,转头牵住陆逸的手,指尖摩挲他指腹,陆逸反握收紧,柔声坦言:“我的小朋友,本就该捧在手心里疼一辈子。”
阳光渐盛,透过银杏枝叶筛下斑驳金芒,落在圆桌之上,落在两人交扣的手背,落在腕间相贴的银杏手链上。冰凉金属映着暖阳,泛着细碎银光,两枚手链紧紧相依,恰似两颗心,兜兜转转,终究相守不离。
一片金黄银杏叶轻轻落在顾时寒发间,陆逸抬手温柔摘下,指尖拂过他发顶,顺势在他额头印下一记轻吻,亲昵自然,满是藏不住的爱意。陆母见了,拉着陆父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欣慰与欢喜。
闲聊间,陆母说起两人年少趣事,满是怀念:“当年逸儿还是学长,一回家就念叨院里有个软糯小师弟,叫顾时寒,天天跟在他身后喊学长,爱吃甜,爱捡银杏叶,可爱得紧。后来知道你们在一起,他那开心劲儿,恨不得昭告全校。”
顾时寒听得脸颊发烫,想起年少时追着陆逸跑的日子,青涩懵懂,满心满眼皆是他,如今兜兜转转三年,终究回到他身边,心头甜得发颤。
“那时候总黏着学长,学长没嫌我烦就好。”顾时寒小声嘀咕,眼底漾着甜笑。
“巴不得你一辈子黏着。”陆逸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温柔满眼。
不觉已至正午,厨房飘来浓郁饭菜香,糖醋排骨的甜香、番茄牛腩的醇厚、清炒时蔬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陆母起身笑着道:“饭菜都熟了,小寒,咱们进屋吃饭,全是你爱吃的菜!”
顾时寒忙起身想帮忙,却被陆母按住:“不用忙活,坐着等就好,逸儿跟我来。”
陆逸应声起身,临走前揉了揉顾时寒的头发,柔声叮嘱:“乖乖坐着,马上就来。”
顾时寒点头,望着陆逸随陆母进厨房的背影,又望向庭院深处成片的银杏林,金黄叶片随风摇曳,暖阳洒落,美得如诗如画,心头满是安稳与幸福。
片刻后,饭菜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软糯,番茄牛腩酸甜入味,清炒西兰花鲜嫩爽口,还有顾时寒爱喝的银耳甜汤,满满一桌子,皆是合他口味的家常菜,处处藏着陆家父母的疼爱。
陆母拉着顾时寒坐在主位旁,不停给他夹菜,碗里很快堆成小山:“小寒,多吃点,看你瘦的,往后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谢谢阿姨,您也吃。”顾时寒连忙道谢,小口尝着菜,熟悉的烟火滋味,暖得心底发烫。
陆逸坐在他身侧,全程细心照料,替他挑排骨的骨头,给甜汤吹凉,递到他手里,动作温柔又自然,眼底宠溺浓得化不开:“慢点吃,烫嘴,吹吹再咽。”
顾时寒乖乖照做,小口喝着甜汤,清甜滋味淌入心脾,眉眼间全是满足的笑意。
陆父举杯,笑意温和:“今日小寒第一次登门,咱们以茶代酒,愿你们俩往后岁岁相守,平安喜乐,不负初心。”
三人举杯相碰,清茶入喉清甜回甘,满室温馨和睦,岁月静好。
午餐吃得热闹又暖心,陆母絮絮叨叨问着顾时寒的喜好、工作,语气温和毫无架子;陆父偶尔插话叮嘱两人相互包容;陆逸全程护着顾时寒,替他应答,为他布菜,满眼皆是他。
顾时寒吃着可口饭菜,感受着陆家父母真切的疼爱,望着身边满眼温柔的陆逸,忽然觉得,三年的等待与煎熬,皆是值得。兜兜转转山高水远,他终究回到最爱之人身边,拥有了最温暖的归宿。
饭后,陆母收拾碗筷,陆父去书房看书,陆逸牵着顾时寒的手,往庭院深处的银杏林走去消食,一路踩着金黄落叶,沙沙作响,满是惬意。
银杏林深处更显静谧美好,漫天金黄叶片层层叠叠,暖阳穿透枝叶,洒下满地碎金,晚风拂过,银杏叶纷飞起舞,落在肩头、发间、衣角,美得如梦似幻。
顾时寒抬手接住一片完整的银杏叶,叶片金黄脉络清晰,像一枚小巧的书签,他笑着递向陆逸:“学长,你看,这片银杏叶好好看。”
陆逸伸手接过,指尖轻摩挲叶片纹路,又抚上顾时寒腕间的银杏手链,眼底宠溺翻涌,低头望向他,声音温柔又沙哑,裹着银杏清甜:“再好看的银杏叶,也比不上我的小朋友好看。”
顾时寒脸颊微红,偏头轻笑,眼尾泛红漾着细碎笑意,像浸了暖阳的星辰,软糯又耀眼,看得陆逸心头爱意翻涌,难以自持。
他伸手扣住顾时寒的后脑,俯身缓缓靠近,温热呼吸拂过顾时寒唇角,带着雪松清冽与银杏清甜,声音低沉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求:“小朋友,想吻你,在这片银杏树下。”
顾时寒仰头闭眼,唇角轻扬,甜软应答,声音轻如羽毛拂心:“好,学长想吻多久都好。”
话音未落,陆逸的唇便精准覆上他的唇瓣。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急切浓烈,没有晨起的缱绻清甜,却多了几分心安的醇厚与相守的郑重,裹着满院银杏的清香,裹着阖家欢喜的温暖,裹着岁岁不离的承诺,温柔缱绻,缠绵入骨,甜得醉人。
陆逸的唇瓣微凉,却燃着滚烫爱意,轻轻覆在顾时寒柔软的唇上,不急着深入,只以唇瓣细细摩挲他的唇线,一遍又一遍描摹唇齿轮廓,指尖紧扣他后脑,掌心贴他发丝,另一只手牢牢揽着他的腰,将人紧紧锁在怀里,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融进余生岁岁年年。
顾时寒闭眼回应,抬手攥紧陆逸衣角,指尖陷入温热肌肤,唇瓣轻轻开合,笨拙又主动地迎合,呼吸渐渐急促,鼻尖萦绕的雪松香混着银杏清甜,让他浑身软成一滩春水,整个人陷在这份极致温柔里,不愿清醒。
陆逸舌尖轻抵开他微张的唇瓣,小心翼翼探入,无半分霸道,唯有满心珍视与温柔,舌尖轻勾厮磨,辗转缠绵,津液交融间,满是甜腻欢喜与浓醇爱意,漫过唇齿,淌入心尖,甜得让人沉沦贪恋。
吻渐深,情愈浓,两人紧紧相拥,身体相贴,呼吸交缠,周遭万物仿佛静止,唯有银杏叶簌簌飘落的声响,与腕间两枚银杏手链相触的细碎轻响,汇成一曲温柔情歌,见证这份跨越三年、历经风雨、终得圆满的深情。
顾时寒被吻得呼吸微滞,脸颊滚烫泛红,唇瓣水润发亮,喉咙里溢出细碎软糯的轻哼,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欢喜,整个人瘫软在陆逸怀里,任由爱意包裹。
陆逸的吻缓缓下移,吻过他泛红的唇角,小巧的下巴,又落在他白皙脖颈,轻轻啃咬着浅淡印记,舌尖细舔,惹得顾时寒浑身轻颤,腰肢发软,指尖攥得更紧。
“学长……痒……”顾时寒声音软糯破碎,带着娇嗔,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笑意。
陆逸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来,酥酥麻麻,他抬头鼻尖蹭着顾时寒鼻尖,唇瓣相贴气息交融,声音沙哑宠溺:“就疼疼我的小朋友,好不好?”
顾时寒仰头啄了啄他的唇,眉眼弯弯甜软应答:“好,只准学长疼。”
话音落,又主动覆上他的唇,笨拙加深这个吻,漫天银杏叶纷飞飘落,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鎏金满地,温柔满溢。
腕间银杏手链相扣相依,银光细碎,映着暖阳,映着深情,映着余生岁岁安暖,情融心安。
良久吻罢,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顾时寒窝在陆逸怀里,脸颊通红眼尾泛红,唇角却扬着抹不去的甜笑;陆逸替他理好凌乱发丝,指尖轻摩挲银杏手链,声音温柔似水:“往后,岁岁银杏落,岁岁皆有你。”
“嗯,岁岁有学长,岁岁皆心安。”顾时寒埋在他怀里,声音黏糊糊,满是欢喜。
庭院暖阳正好,银杏飘香,阖家安康,爱意绵长,一场跨越三年的等待,终在这烟火庭院、金黄银杏下,落得圆满心安,岁岁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