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吹完头发回来的时候,张函瑞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那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张桂源怎么?
张函瑞没怎么。就是觉得……张医生你今晚特别好看。
张桂源挑了挑眉,没接话,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张函瑞侧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从额头慢慢往下移动——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那双薄厚适中的唇上。
张函瑞盯着那两片唇,脑子里开始跑火车。要是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挺软的吧?
张桂源还不睡?
张函瑞睡!马上睡!
但闭眼之后,脑子里那两片唇的轮廓反而更清晰了。
不行。
今晚必须干点什么。
对方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睫毛一动不动。
张函瑞慢慢、慢慢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又挪了一点点。
再挪一点点。
终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一拳。
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再次锁定那两片唇。
就一下。
轻轻的,一下。
他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慢慢凑过去——
张桂源睡不着?
张函瑞的动作僵在半路,距离那两片唇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张桂源的眼睛睁开了,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慌乱闪躲的眼神,看着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张桂源想干什么坏事?
张函瑞我……我就是看看你睡没睡着……
张桂源用嘴看?
张函瑞……
张桂源没有动,依旧仰面躺着,只是目光从他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来。
张桂源张函瑞。
张函瑞嗯……
张桂源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他看着张桂源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从第一次“复查”,到后来的每一次见面;从误会冷战,到野餐、摔伤、同居;从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到“来日方长”的承诺——
他不再犹豫,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像蜻蜓点水。
但他退出一点点距离时,看到张桂源的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张函瑞张医生,你嘴好软。
张桂源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手,扣住张函瑞的后脑,把人重新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
张函瑞气喘吁吁,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睛亮得惊人。
张函瑞张医生……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亲人的技术……怎么这么好?
张桂源临床经验丰富。
张函瑞什么?!你还有临床经验?!跟谁?!
张桂源梦里。
张函瑞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埋进张桂源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张函瑞张医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张桂源跟你学的。
张函瑞窝在张桂源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今晚的“坏事”,超额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