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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突然开口

张桂源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餐厅暖光下不再像诊室里那么冰冷

菜上来了。烧鹅皮脆肉嫩，油光锃亮。张桂源夹了一块放到张函瑞碗里，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张函瑞筷子停在半空

张桂源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来。是二维码名片。

张函瑞耳朵瞬间红透。他确实干过这事，上周，用极浅的铅笔写在病历本最后一页的角落，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几乎是秒通过。

张桂源的头像很简单，一片深蓝色的海。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张桂源收回手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函瑞咬了一口烧鹅。皮脆得咔嚓响，油脂香气在嘴里炸开。他眯起眼睛，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烧鹅。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医院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几个窗口还亮着灯。但此刻，那张总是出现在诊室苍白光线下的脸，就在他对面，被温暖的餐厅灯光笼罩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拿筷子的手指关节处有淡淡的、常年消毒洗手留下的干燥纹路。

张桂源抬眼看他，眼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出现了

张桂源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张函瑞托着腮，笑了。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今晚所有的灯光。

离开餐厅时，夜风比来时更冷。张函瑞把半张脸埋进围巾，声音闷闷的：

张函瑞语气里的失望藏不住。

他们并肩走到地铁站入口。人群熙攘，下班高峰还没完全过去。张桂源在闸机前停下脚步。张函瑞挥挥手，指尖从围巾边缘露出来，冻得有点红。

张桂源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松开的围巾尾巴重新绕了一圈，在脖颈处打了个结。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

他说，然后转身刷了卡，走进闸机。

张函瑞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那个整齐的结，直到张桂源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四号线的通道拐角，才后知后觉地刷了自己的卡。

晚班地铁拥挤不堪。张函瑞靠在车厢连接处，打开微信。点开那个深蓝色海的头像，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句：

几乎是同时，手机震动了。

深蓝色海的头像上跳出一个红点。

张函瑞把手机按在胸口，在拥挤摇晃的车厢里，笑出了声。3

对面坐着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2

而此刻，四号线地铁上，张桂源靠着车门站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点开那个顶着只卡通猫头像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已经炸了：“又去了？张医生还没叫保安？”“赌你能坚持到明年！”“宝，咱们换个攻略对象行不，这座冰山凿不动的。”

张桂源划掉朋友圈，回到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打一行字

发送。 然后他锁屏，抬头看着地铁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隧道。玻璃上隐约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的弧度，好像从离开餐厅起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隧道尽头有光涌进来，下一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