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表白

深夜的直播结束提示音响起时，孙恩盛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屏幕上最后一波弹幕还在滚动，他扫了眼时间，凌晨3点，转身想去倒杯水，却看见沙发上蜷缩着一团

江稚月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玩偶，脑袋歪在抱枕上，长发滑落遮住半张脸，呼吸轻得像羽毛。空调温度有点低，她睡着时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

孙恩盛放轻脚步走过去，哪个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布料刚碰到她，江稚月就像只受惊的小猫，睫毛颤了颤，没醒，反而往外套里钻了钻，嘴角无意识地抿了抿，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灯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绒毛在鼻翼旁轻轻动，呼吸带着点刚喝了牛奶的甜气。孙恩盛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想起直播时她发来的消息

江稚月饿不饿？给你煮碗面吗？

江稚月别光喝饮料，喝点水

江稚月你又乱说，真无语了

还有刚才结束前，她顶着困意发的最后一条

江稚月下播了叫我，我帮你整理一下东西

孙恩盛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又收了回来，喉结滚了滚

这时江稚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有些发懵

江稚月结束了？

孙恩盛嗯，刚下播

孙恩盛看着她没睡醒的样子，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软的笑，和平日里直播时的张扬完全不同

江稚月我去帮你收拾一下

江稚月刚想起身，却又被孙恩盛摁着肩膀坐了下来

孙恩盛有件事，我想等不到明天说了

江稚月眨了眨眼，没完全清醒，只是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

孙恩盛我以前觉得直播、开店、赚钱，这些才是要紧事

他的视线落在她迷迷糊糊的脸上，声音柔得不像话

孙恩盛但这几天跟你待在一起，才发现……看你抢我零食，笑我跳错舞，趁我不注意偷拍我的丑照，陪我去选品，这些比直播间的热度、比店铺的收益重要多了

江稚月彻底醒了，直起身子，毯子滑到肩上。她看着孙恩盛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得不像话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拳

孙恩盛所以……

孙恩盛别做临时助理了，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空气静了两秒，只有空调的微风声。江稚月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得更近

江稚月孙恩盛，你这表白也太突然了吧？

孙恩盛那你答不答应？

她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了块糖，甜得眼睛发亮

江稚月你说呢……男朋友～

毯子滑落在地，孙恩盛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笑，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恩盛听见了，女朋友

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银。沙发上的小熊玩偶被挤到一边，见证着这个被直播数据、困意和心动填满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