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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一世

修无情

付舟樾看完密报怒不可遏,当即将手下人结集起来,全天下寻找能人异士,不惜一切代价要见到解毒之法。

楼月为了不漏破绽,直接封了自身灵力附在准备好的傀儡上,这病痛重伤让他很是遭了一番罪。

回城时,百姓夹道相迎,恭贺军队凯旋。

他却只能与在京郊就候着的太子与相爷挤在马车上,动弹不得,实在憋屈。

走时二人还剑拔弩张的,现下倒战线一致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楼月“我不在这两年,朝中如何?”

傀儡重伤,楼月忍不住咳起来,丞相当即将人揽住,太子端着茶喂给他。

“朝中一切都好,”沈南心疼道“你好好休息,不要费心了。”

水还没咽下,重伤之躯就呕出口血来,当即晕了过去。

“陛下!”

“传太医!”

寝殿内,施针的太医汗如雨下,他一生研习医术,也实在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毒,竟不给人一丝喘息之机。

取完针,太医将两位叫了出去,如今的事态,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太子急得嘴唇都干裂了:“李太医,陛下如何了?”

“殿下,恕罪”李太医一掀衣袍跪在地上“臣无能!此毒无解!”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得二人找不到东南西北。

沈南:“不会的!陛下身体康健,又正值壮年,必然还有办法!”

正在此时,付舟樾将隐居城郊的前太医院首带到。来不及行礼,院首便匆匆提起药箱迈入房中。

当年没能看出先帝隐患是他一生之痛,以至于新君登基后便引疚辞官归隐田间。

彼时,新帝还再三挽留,可他心意已决。

如今新君遭此重创,他势必要尽毕生所能,来弥补。

诊治完,院首心中也是一沉。

沈南,付舟樾:“刘院首,陛下他如何了?”

“回殿下,付相,”刘院首道“臣已施针压下毒素。”

到此一口气还没松下来,院首的话再一次将二人心提起来。

“此毒太过霸道,臣压下毒素后,陛下这一身武艺,今后算是废了。”

付舟樾眼中含着泪,那可是十七岁就戎马的三军主将,失去一身武艺,与抽筋剥骨何异?

沈南哽咽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院首:“殿下,老朽无能,就算此法,也不过能拖延上一两年光景。”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警示。

沈南:“来人,带刘院首下去休息。”

“老朽告退!”

刘院首一走,沈南与付舟樾寸步未离守在床前,不管什么恩怨事非,在他的命面前都不重要。

灵力封禁后,楼月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睁开眼没反应过来自己重伤的陛下一动伤口就疼的他两眼发黑。

楼月“嘶~”

伏在榻边小憩的丞相被惊醒,见他醒来,险些喜极而泣。

“陛下,”付舟樾语气有些颤“陛下。”

楼月:“我睡了多久?”

付舟樾:“一天一夜。”

“太子呢?”楼月还没说几个字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付舟樾将人扶起,半揽在怀中倚靠自己。

付舟樾:“陛下,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好?”

这句话几乎是带着恳求,楼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侧首与付舟樾四目相对。

楼月“我时间不多了是吗?”

“我与付相已派出府中精锐潜入北域,”沈南推门而入,言语里还带着些火气“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见太子散朝回来,付舟樾将顺过气来的陛下背后垫了软枕替代自己。

楼月望着眼里带了雾气的太子,又偏过头瞅了眼,憔悴的付相,难得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相伴了十几年,以后再也见不到,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的不舍。

这可是弥足珍贵的人界羁绊。天道允修士寿数绵长,大多不敢轻易入世,只因一场相伴,于两边而言都是不易的。

楼月靠在床头,姿容绝色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人也消瘦不少,跟要碎的瓷娃娃似的。

沈南:“陛下好生修养,臣绝不会让你出事!”

付舟樾:“臣亦然!”

楼月:“……”

不知是不是错觉,楼月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们一时间成长到自己似乎要认不出了一样。

楼月“都出去。”

不想听二人表忠心的陛下,遣走烦人精,美美喝了碗参汤,又躺下开始废脑。

第二天一早,本该卧床的人在大朝会颁布了封付舟樾为摄政王的旨意,简直把整个朝堂炸了个天翻地覆 。

对此,最淡定的人反而成了太子,心安理得将一众事务扔到还来不及换门头的相府,自己躲到宫里侍疾去了。

还是楼月忍不住先开口询问:“你不打算问问这摄政王的事?”

“臣相信陛下,”太子说着又喂了他一口药汤道“陛下这样做,自有陛下的道理。”

这到嘴边的孝心,楼月是想躲都躲不过,只能忍着苦又咽下一口。

看着又一勺递过来的药汤,陛下偏头躲:“好苦,不喝了。”

“乖,最后一口,”太子耐心道“喝完了,臣才能让刘院首过来诊脉。”

这话听得陛下全身不适,太粘糊了。

楼月“我哄你喝药,是你那时年幼。”

“快躺下,”沈南不听他说,只一味的擦干净陛下喝过药渍嘴角“刘院首来诊脉了。”

反正毒是自己下的,能不能解开,陛下心中有数,也就乖乖配合着。

听着刘院首诊完脉后自房门外传来的叹息,他也大抵知晓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

沈南已经长大,如今还有个摄政王坐镇,该登基了。

于是,在摄政王坐镇的第三天,今上擅位的诏书将本就翻涌的朝堂,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大监颁旨时,正值大朝会,摄政王与太子那叫一个面面相觑。

散朝后二人赶赴去兴师问罪途中不期而遇,原本的满腔怒火在见到树下,单薄得如风中纸鸢一般的人时,都默契的没提一个字 。

付舟樾:“起风了,陛下回屋吧。”

沈南:“如今伤势还没大好,当心着凉。”

“我以往最喜欢与师兄在此谈心,”楼月语气淡淡的,没有悲伤,只余了些思念之感“多年不见,我想听听风里可有他捎来的只言片语。”

付舟樾将披风给他系上,细心叮嘱:“那也不能着凉。”

沈南:“若有父皇捎来的话,陛下记得告诉臣。”

“太子殿下,摄政王,”楼月笑道“是登基大典还不够忙吗?”

沈南,付舟樾:“臣告退!”

御书房里望着礼部章程的太子,将折子扔到了付舟樾面前:,道“摄政王,理应摄政,孤要去为陛下侍疾。”

“太子殿下,臣只是辅佐。”付舟樾将折子又扔回来道“这大事,还是殿下亲自过目的好 。”

两人都想把事情甩给对方好有时间多陪陪楼月,最终谁也不肯退步,只能各自使出手段,先将朝中稳住。

为不花费时间,登基大典一切从简,倒也办的顺利。

只是暗探传回的消息始终不尽人意,楼月又每况愈下,逼得两人不得不配合,安内镇外。

原本准备趁着秋高气爽去猎场跑马的楼月,被病弱躯壳逼得只能缠绵病榻,滋味简直了。

望着眼里漆黑的汤药,他真想两眼一闭,就此了结。

大监:“公子,该喝药了。”

(楼月嫌弃太上皇这称呼,下令宫中,以后称呼他为公子。)

“能不能让刘院首换个方子?”楼月将端起的药碗,放在鼻尖嗅了嗅,最终还是落回了托盘里。“真是,越来越难喝了。”

大监赶紧将药碗递过去,道,:“公子,良药苦口。喝了药,病才能早些好。”

望着眼眶湿润的大监,楼月还是接过药碗,放到桌上:“安公公,你还记得师兄的样子吗?”

大监当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先皇临终前,最记挂公子。特意嘱咐过老奴,要照看好公子。”

楼月将大监拉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因着师兄当年一句话,眼前这个人就将短暂人世的十几年用来效忠于他。

人间的情谊太重,这份忠诚,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可以人他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等自己这副肉身死去,还他一个自由之身,也过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楼月:“安公公,你想出宫去看看吗?”

大监:“奴才只愿侍奉公子一辈子,绝无二心。”

自他登基,安公公从没出过城外,想到这里,楼月撑起虚弱的身子,趁着没散朝的间隙,让他驾上马车二人悄悄出了宫墙。

马车停在京郊村落里,一处无人的院子外。

安公公跪在地上向院子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敢推开小院的门。

见他泣不成声,楼月拿出袖中帕子递到他手中。

楼月:“师兄当年嘱咐过我,一定要为安平重建家园。”

大监:“安平,叩谢先帝!”

对于安平的忠心,楼月从没疑心过。师兄相信的人,他从不质疑。师兄交代的事,他一一照做。

在安公公的邀请下,楼月也终于能跨进这座寂静了十几年的小院。

他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等班师回朝时,师兄身边就多了安公公这一个信任有加的忠臣。

对于师兄交给他图纸,让他去建房这件事,楼月也没多问过。

忙活半天的安公公,为楼月泡上一壶热茶,才斗胆与太上皇同坐,讲述起来。

原来,当年这座小院里,生活着安公公一家四口,日子清苦,却幸福。

直到自己外出学武回来,才知晓,貌美的姐姐被前朝暴君强行纳入后宫,死于非命。而父母被灭口,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中。

为报仇雪恨,他忍辱负重潜入宫中,却在刺杀时失手被抓,自此成了被囚铁笼里人人可欺的贱奴。

直到,沈辞舟推翻暴政,救了他,还给了他手刃仇人的机会。

事后,沈辞舟放他自由,可他已无处可去,选择留下。

后来,沈辞舟尊重他的选择,给他取了新名字,还许诺等天下太平后要给他重新将大火烧毁的房子建好。

“先帝待奴才恩重如山,走时,奴才不在身侧侍奉,实乃一生之憾。”大监道“只记得去沏茶前,先帝最后一句话,是以后他要照顾好公子。”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能理解,安公公为何因着那一句话,守着他十几年。

楼月“安平,师兄的说的,是他。你若愿意,”

他话还没说完,安平一掀衣摆跪下,掷地有声道:“先帝没做到的事,安平要为他做到。还请公子,允许安平侍奉在侧!”

看出他的决心,楼月将人扶起,在人界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楼月,不是君主。

面对这样的一份真心,他不能拒绝,也没法拒绝。

楼月“安平,安公公,那日后就要劳于你了。”

大监:“公子言重了,这是奴才的荣幸。”

两人聊得正开心,一路驾马疾驰的摄政王与新帝也到了。

“你们过来做什么?”楼月无语道“散朝了?”

付舟樾:“刘院首说你早间发了热,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出宫了?”

沈南:“我带了太医,先切脉。”

看着攻打一样的阵仗,大监默默下,今日,这小院子还真当得起一句蓬荜生辉。

太医切完脉后,还在低烧的太上皇不愿配合,起身就要带大监走。

最终无果,被摄政王强硬与陛下联手,塞进马车,押送回宫,自此暗卫加强一倍 。

还没安稳几天,中秋夜宴上,楼月的第一轮毒发就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派遣出而出暗卫至今没有找到解药之法的传讯,伴随着刘院首一次次的油尽灯枯结论,付舟樾与沈南几乎要疯了。

这次病的比以往凶险,楼月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几天。

沈南和付舟樾默契配合着,总有一人守在他身侧。

楼月“水,水,”

迷迷糊糊里,楼月觉得有人将他揽在宽大温暖的怀中,将水喂一口口渡给他。

也微微听到一些,分辨不明的话,“我在,阿月不怕,不怕,”

这次清醒过来时,楼月看着一旁躺着的沈南愣了很久。

最终怕惊醒身边的太人上皇,默默阖上眼,强迫自己继续困倦。

沈南起身时很轻,出门前还往被子里塞了几个汤婆子。

确认他离开后,楼月唤来了大监:“安平!”

见他醒来,大监也欣喜,道:“公子,您终于醒了!”

楼月:“我昏睡了多久?”

大监:“六日 。”

楼月“我昏睡期间,陛下都在此侍疾吗?”

大监:“陛下与摄政王轮流侍疾,奴才就在殿外。”

楼月“你即刻命人去清扫别院,我要搬到别院修养。”

大监:“公子,您如今尚在病中,”

楼月“即刻动身!我今日就要住进去!”

看他如此着急,安平当即着手让暗卫传话过去。这边刚刚上马车,还在议事的陛下就得了消息。

沈南不明所以,当即散朝。

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要去追,出门的付舟樾也收到消息,随着去了。

太上皇毕竟是太上皇,随便找来了两个臣子就将二人绊住 。

到达别院,楼月当即下令,调来御林军与暗卫,将别院围了水泄不通。

睡下前,安平得到见最的一道令,是摄政王与陛下不允入内。

望着眼前并肩而来的两人,安平笑眯眯的出手阻拦:“二位,公子说了,二位不允入内!”

付舟樾:“不允入内?”

沈南:“这次病得凶险,朕放心不下,必须得进去亲自看一看他,才能放心。”

安公伸手拦下,:“陛下,公子他说不允入内,还请陛下莫要为难老奴!”

凡事终归有个缘由,楼月突然如此做,必然有缘由,还需问清楚。

付舟樾:“不知公子,缘会突然提出来,别院独居?”

安平作为局外人,看得清楚,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两位,面对的可是一手将他们培养出来的帝位呐。

他们竟觉得能一直瞒过去?怎么可能呢?

看他们如此,大监只只淡淡道:“公子今日醒的早,前几日,也曾短暂清醒过。”

话到这份上,二人心中明了,是,这是心意被察觉到后,阿月在躲避。

可这不重要,他们如今在意的,只是他好些了没有。

沈南:“公子他 可好些了?”

大监:“到行宫就又昏睡过去,至今未醒。”

付舟樾:“刘院首我们带来了 ,劳烦大监带他进去。诊完脉后,也告知一声。”

两人知晓楼月不愿意见他们,不敢强闯。毕竟这种心意,对于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何况这个,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刘院首看着昏睡的人,仔细诊治脉搏后,心中实在难受。

当年先帝他没能救回,如今的也不能了。明明这两个人为天下万民谋得了安定,苍天为何偏偏薄待于他们?

大监:“刘院首,公子他如何了?”

“老朽无能,”刘院首声泪俱下,泣血一般跪在榻前,自责连连“老朽无能啊!”

安平大监手中的茶盏,十几年来,第二回没端稳。

大监声音有些颤:“刘院首,当真,别无他法了吗?”

刘院首:“大监,如今毒已浸入骨髓,就算拿到解药,也晚了。”

安平大监将刘院首扶起,自己到门口回禀了摄政王与陛下。

这消息,瞒不住。

二人不死心,当夜又派遣出一批精锐加大寻找解药力度。

楼月醒过来时,安平大监坐在圈椅上削着新鲜梨子。

安平:“公子醒了?”

将人扶起后,安平给他端上温着的梨汤。

“好久没喝过了,味道和当年一样 ”楼月叹道“安平费心了。”

大监:“公子言重了,您喜欢就好。”

楼月“陛下和摄政王呢?”

大监:“昨日来过,公子说不允他们入内。就一直在头亭子里外候着,不曾入内。”

楼月“你早看出来了?”

安平尴尬一笑,不敢有所欺瞒:“公子是当局者迷,老奴是旁观者,自然看得分明些。”

这话听得他头都大了:“如今怎么办?”

这话给安平都听愣了,当即接过碗就要告退,楼月当然不允。

安平:“公子诶,这个,老奴真不知晓。”

楼月“你知晓的,我心里只有他。”

他的话不假,沈辞舟那样的人,不论遇见他的是谁,想忘记都太难了。

何况,他匆匆离世前,心里惦念的,只是楼月。

这样的人,有片刻光辉照拂都是一生之幸,心中难忘也是应当的。

安平道:“公子见过明月,再难相忘。于二位来说,公子又何尝不是那当空明月呢?”

“就让他们在院外冷静冷静。”楼月叹道“想清楚了,再进来。”

看他也没多气,安平也壮了胆:“公子,你啊,动摇了。”

楼月睨了他一眼道:“还不快去?”

别院大门打开,二人正在亭子里下棋,见来的是安平大监,搜恭恭敬敬的站好。

付舟樾,沈南:“大监,公子他可是醒了?”

“二位可别折煞了老奴,”安平一甩拂尘,似笑非笑道“公子说,二位想清楚要什么,再进这别院。”

在楼再以为是安平回来禀告时,一转头就看到了齐齐跪下的摄政王与陛下。

心中一口气实在没忍住,将手中书卷扔出去砸了个正着。安平一看这架势,当即将门关了严严实实。

这可他们自己的事,可万万不能殃及池鱼。

“咳咳,”

如今毒入肺腑,气息不稳,一咳嗽就牵动全身,泪眼朦胧起来。

“阿月!”

付舟樾将人揽入怀中,轻拍后背助他缓和,沈南端着温水,慢慢喂给他喝 。

楼月真是气麻了,打翻茶盏,推开付舟樾,怒道,:“都给我滚!滚!”

两人挨着骂,不为所动,衣摆一掀,就规规矩矩跪在榻前。

楼月:“好啊,好得很,一个以下犯上!一个罔顾人伦!我的苦心栽培,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两人一个都不敢吭声,只一味的将头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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