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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一世

修无情

自从成了皇位继承人,楼月勤奋的让满朝大臣揪心。

毕竟有先皇那明晃晃的前车之鉴,他太励精图治了,反而让人不安。

先皇为江山死而后已,今上可是独苗一个。万万出不得一点事 ,不然上再哪去找个如此大才。

于是乎陛下每天看着十几道问安折子,简直两眼发黑。

大监有眼色得很,当即端上安神茶来:“陛下,该歇息了。”

楼月伏在安上一手撑头,一手握着朱笔,简直无聊到了极点:“我想去找师兄!”

“先皇已去一年,”大监急得噗通跪下,语气都在颤“陛下千万保重龙体,万不可伤心过度!”

简直无语,每次都只有这句话。上回还是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一起劝,声势那叫一个浩大。

陛下才懒得管他,喝了安神茶就回寝宫装模作样的睡下。

新帝下诏恢复科举,如今开考在即,都城里宵禁严得很。

只有他这修仙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城中逛一逛。

坐在都城最高的望月楼上,看着师兄留下的江山,小陛下也有了思念。

“师兄,楼月必不负所托,为这乱世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喝完酒回宫的路上,小巷里传出的声响吸引了天子的注意。

昏暗狭窄的死胡同里,三个家仆打扮的人在围殴一个文弱书生。

“还不快把古籍交出来!”

那家仆说着又踹了两脚。

少年将包袱死死护在怀中,无论对方如何殴打都不松手。

家仆急了,抄起木棒就往他腿上砸去。难得遇见这种闲事,楼仙君管定了。

那家仆都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楼月随手捡的石子打得骨折,吱哇乱叫起来。

“大胆!”哪来来的毛头小子?”家仆气急败坏喊道“竟敢得罪我!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天子脚下,强抢民物!”语气冷漠的楼仙君看向几人“就算是皇帝,也得按律杖责!”

家仆:“大,大胆!”

楼月:“呵,上一次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被打少年眼睁睁看着,不过一瞬,三个家仆齐齐倒地,伤得不轻。

而自己面前站着的谪仙一样的公子正神色担忧的问他:“你没事吧?”

见少年呆住,楼月以为他吓着了,将人扶出巷子,找了个台阶坐下。

“多谢公子搭救!”少年的魂总算回了体。

楼月:“怎么回事?”

“这家主人看中我家传琴谱,我不肯卖,便让府中人来抢。”少年语气有些哽咽“多谢公子搭救,不然,今日我恐怕连这唯一家传都保不住。”

看他衣着楼仙君有所猜测,摸索出身上唯余的一点银子塞进他手中。

“少年郎,愿你金榜题名,”楼月回首一笑“看尽长安花!”

少年沉浸在这回眸一笑里,呆呆看着恩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他手中还紧紧攥着这三块碎银。

心中立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等一等我!”

再见面,是今上为新科十甲设的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楼月“起来吧!”

“谢陛下!”

看着眼前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天子,状元郎思绪被拉回那个深夜。

只是可惜,楼仙君一生积德行善,压根就不记得这些小事。

酒过三巡,微醺的状元郎到廊下透气,又见了心心念念要报答的恩人。

“拜见陛下!”

今上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赏月,尽兴才淡淡开口。

楼月“付舟樾,”

“臣在”

天子回眸瞥了他一眼:“好名字。”

也不知是不是酒意上了头,状元郎竟熊心豹子胆起来:“陛下有心事?”

这次今上没回头,只淡淡道:“状元郎还是年轻,当多加学习。明日来御书房,朕给你指派个差事。”

付舟樾:“谢陛下!”

望着廊下消失的背影,状元郎也没忍住在心底问一问明月“陛下,是在想谁?”

栖云峰上,办完事的江照月回到空荡荡的院子里,心底没忍住生出委屈来。

江照月“师尊,我会好好修行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习惯了才是。作为离鸿,六百多年里,也难得能见到他。

如今同住一峰,不过寻常闭关时没见上面,他倒还矫情起来了。

实在是不应该。

如此一想,江照月更加刻苦修行,势必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好师尊为他撰写的术法。

看完信,楼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应该去一趟栖云峰的。

如今宗主闭关,就算想见,也不知要等上几年。

叶自青与楼羽不同,他把攒下来的时间都做了个规划,筹谋着以后。

拿到青月令的离鸿,召集了诸位峰主。

如今,他是师兄亲封的副宗主了,所有事情都由他抉择。

自此,除了每年比试的日子,江照月就没下过栖云峰。

三位天骄都拼尽全力的修炼,要在沈辞舟出关时,定下胜负。

人间里,状元郎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短短三年,一介白衣竟平步青云成了百官之首。

深得圣恩,俨然成了今上面前的红人。

见他前来,殿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大监,总算是松了口气:“相爷,您总算是来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望着紧闭的房门,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杯盏碎裂之声,付舟樾实在心急“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相爷今日休沐,有所不知,”大监附耳低语道“诸位大臣劝陛下选秀,见陛下不为所动,竟将太上皇搬出来了。”

到此付舟樾大抵知晓了,今上为何会如此生气。

那个人,是陛下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他如同心尖上的血肉。

是在酒后胡言乱语时也藏不住的眼底思念。

推门而入时,付舟樾与怒气未散的陛下四目相对。

见他来,楼月强行压下心中火气:“你怎么来了?”

丞相大人捡起地上凌乱的折子,规规整整放回御案之上:“陛下交代的事情办完了,臣特来回禀。”

楼月:“你难得休沐,写封折子上来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听闻圣体欠安,”付舟樾语气都软下了“特来侍疾。”

楼月“你这语气,听着像侍寝。”

………

见丞相大人耳尖红的冒血,陛下放下笔,拉着人去了马场。

楼月“三年了,我是不是也要考一考卿的马术?”

付舟樾:“还算勉强。”

“今日我心情不好,”看着眼前越发俊秀的臣子楼月带了些笑意“陪我纵马跑上几圈圈,等晚间,我带你去大醉一场!”

付舟樾:“是臣之幸!”

其实,这三年下来,丞相大人的马术早就炉火纯青。

那些不分日夜的练习,为的,就是这也许不会出现的一刻。

晚间喝酒的地方,也算有些别致。

一城景色尽收眼底的丞相,没忍住心头之惑:“陛下怎会想到来这里?”

半醉的天子,指着万家灯火道:“这是师兄留下的,我要为他守好。”

这句话包含的太多,为天下带来安定先皇,又匆匆早逝。

这样一个人,换做谁能忘得了?

“陛下,”付舟樾看着天子,眼里是藏不住外溢的情意“臣必当鞠躬尽瘁!”

今上喝晕了,嫌轿撵颠得难受,死活不坐,要自己往回走,最终还是丞相大人背回寝宫去的。

酒意未除的楼仙君,又梦见了小时候。

那时他年幼,拜入青月宗不久。听信了外门弟子话,以为爬到绝壁崖上可以见到栖云峰,偷偷跑了去。

那是寒冬,风雪交加之下,他那微薄灵力根本支撑不漫天而来的寒霜。

在他就要失去生机时,是到后山绝壁崖来取冰晶沈辞舟救了他。

至今忘不了,被师兄小心护在怀中时他那温柔的轻哄:“不怕啊,不怕。马上就不冷了,乖乖睡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后来,师兄将自己带回栖云峰悉心照料。在他后怕痛哭时,抱在怀里柔声诱哄。

痊愈时,更是亲自将他送回去,还给他带了许多栖云峰上才有的果子。

一梦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寝殿,今上咬牙下定决心,要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继承人。

只有找到继承人,他才能回青月去修行。

为此事楼月简直冥思了几个人日夜。

许是上天见他不易,在此刻留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前朝皇帝竟然留下个遗腹子,如今将将五岁,生母是个宫女,不曾告诉过他身世。

这孩子也不知晓自己的身世,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罪奴之子。

在今上的手笔下,这孩子被扒拉出来。乃英明神武的先皇沈辞舟之子,顺应天命,立为当朝太子。

一朝臣子听闻后,也不催婚了,请安折子都少了。

毕竟是那位先皇留下的血脉,那可比他这被禅位的陛下来得名正言顺。

贱奴小六子一朝飞上枝头成了皇太子沈南,自己也没缓过神来。

只有繁重的课业在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沈南:“儿臣拜见父皇!”

见来的是他,楼月放下手中奏疏“太子怎么过来了?功课都写完了吗?”

沈南:“回父皇,都写完了。今日中秋,儿臣特来向父皇请安。”

听到这,陛下拿奏疏的手一顿,仔细端详了眼前孩子瘦弱的一眼,亲自将太子拉了起来。

是他太着急了,培养一个孩子,是要时间的。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怎么又瘦了?”楼月温声问他“还是我布置的课业太重?”

自从当太子,沈南听到的都是关于那位从未谋面“父皇”的话。

就连如今这父皇,与他交谈时,说的也都是他的功绩。以至于他这太子当的堪比万山压身。

每日都拼了命的学习,还是比不上那个故去的先帝。

今日的关怀,让他有些恍惚:“父皇,儿臣…”

毕竟年纪小,就算在隐忍眼泪也不会骗人,楼月为他擦去眼泪,将人抱了起来:“是我太急了,你不过还是个孩子。”

沈南:“父皇,”

楼月:“今日中秋,用完膳,我带你到宫外去逛灯会。”

沈南:“谢父皇!”

天下太平,繁华盛京里开放夜市后,更是热闹。

乔装后的二人玩了个尽兴,决定放完河灯就返回时碰见了熟人。

楼月“付大人,好巧。”

“陛下?太子殿下?”付大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二位怎会在此?”

楼月“我带儿子出来逛逛。”

“胡闹!”没看见一个侍卫的丞相大人急了“人多眼杂,怎的联系侍卫都不带!”

简直无语,放眼这个京城,哪有他楼月的对手?带人来,打起来了说不准还得他救,那不是拖后腿吗?

“付大人许是忘记了,”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乃三军主将出身。”

放完灯的太子回来乖乖行礼:“学生拜见老师!”

楼月“既有熟人,我们便坐一坐画舫。”

……

如今兼职太傅的丞相大人,最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调来府中暗卫,自己相伴。

难得遇见个熟人,陛下打着满足儿子坐画舫的愿望,潇洒上船。

付舟樾:“殿下以后出行,万不可效仿陛下。”

沈南:“老师放心,孤自知武力欠缺,不会擅自出宫的。”

“不错,”夹板上看着盛景的今上,心中愉悦“一片安乐,甚好。”

这次之后,楼月对沈南换了教导方式。

他将沈辞舟对他的方法用在了太子身上,比起冷冰冰的君臣,如今的二人更为亲近。

眼看着沈南一天天长大,对他却越来越依赖,楼月也有些不明所以。

在听从太傅的建议后,决心要让太子挑大梁的陛下,一道诏书将他赶去了东宫。

接过诏书的沈南不太愉悦:“多谢大监!”

“恭喜殿下,”大监道“陛下说自此殿下就是大人了。”

沈南:“不知大人可知,父皇为何突然让我迁往东宫?”

大监:“殿下迁宫不过是早晚的事,今日付相提议了一句,陛下便下了诏。”

沈南:“多谢大监!”

送走大监,太子快气死了。

作为学生,他知晓自己这位老师的心思缜密,也在不觉间知晓了他对楼月的情意。

如今这样的建议,必然是看出来了自己对陛下与他一样,所以要将日日黏着陛下的自己调离开。

太子看向御书房,喃喃自语:“老师,这明月高悬,岂能独照于你?”

自从搬到东宫,一场无声之战也在楼月看不见的地方拉开帷幕。

太子几乎日日入宫请安,丞相大人也是要事颇多,事务越来越少的陛下,耳根子没得半点清静。

明里暗里又斗了三年,太子也迎来了十八岁生辰。

决心擅位的陛下对生辰宴花了一番心思。

只是可惜,还没等他吃上儿子寿宴,边境八百里加急就递到了案前。

几国联合妄想攻破边防,吞下中原。

这种事,对于三军主将出身的陛下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找死。

师兄留下的东西,他还在人界一天,那帮外人就休想染指。

加急信半夜送到,早朝时陛下就公布自己要御驾亲征。

太子监国,丞相辅佐。

一朝人最终还是妥协了,没招,这位确确实实是跟着先皇打江山的。

当年十九岁的先帝料理京中事,建立新朝,彼时年仅十七岁的今上领着边军击退八次来犯。

如今天下都是他们的传说,军中至今战神之名,还是他。

由他前去,必然事半功倍。

况且,如今太子已有帝王之能,确实是没后顾之忧,诸位也就妥协了。

诸位大人其实不妥协也没办法,陛下给的只是通知。

并没有听从意见的打算。

出征当日,百官在城下哭哭啼啼的践行了两刻钟。

楼月看着眼前初长成的太子,与越发老练的丞相,心中喜悦简直难以言表:“盛京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放心,”付舟樾望着意气风发的陛下,语气越发鉴定“臣定会辅佐好太子!”

“父皇放心,”沈南拉住楼月的手,将一枚平安符放入他手中“定不辱使命!”

楼月:“特意为我求的?”

沈南:“是,愿陛下平安无事,早日凯旋!”

楼月:“付相,太子,朕的后背就交给你们了!”

付舟樾,沈南:“陛下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陛下没在多说,只跨上马道:“出发!”

百官:“恭送陛下!”

直到队伍消失在视野之中,付相与太子殿下才下了宫城。

这番出征楼月藏了几份私心:

其一,要为自己即将回青月找一个合理的脱离之法,战场是个寻找时机好地方。只要受个重伤,或者中个毒,然后回京不用多久,就能离开。

其二,近年太子与丞相有了对立之势,要将他们二人拉在一条战线上,只能一致对外。

其三,看一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挑起大梁。

事实证明,在一致对外这点上二人没有问题,处理朝政,不管大小如今都游刃有余。

于是乎,陛下在平定动乱师回京的前一晚,被刺客埋伏,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太子看着密报,直接提禀之人的衣领急道:“陛下伤势如何?”

暗卫:“随行御医说,陛下伤势不重,只是,”

沈南:“只是什么?”

暗卫:“箭上有毒,暂无可解之法。”

“你说什么?”沈南怒道“你刚刚说什么?孤没听清,重新说一遍!”

暗卫:“箭上有毒,暂无可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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