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选拔结果出来花了十天。
首甲这张并不陌生的脸,让沈宗主收徒的心狠狠的动摇了一把。
就在那一刻的犹豫里,离鸿先下了手,楼羽拜入了枕云峰,是师弟座下大弟子。
另外一个,叶宗主的侄子,也被问云峰大师兄收了去。
拜师大典过后,江照月的名字算是刻在栖云峰上,自此,整个青月最备受瞩目的新一代诞生。
作为宗主,沈辞舟觉得与校长应该是一样的,就学着记忆里的开学仪式搞了个新弟子大典。
就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那日整个宗门的弟子都来了。
忙完这些事,已过去近一个月。
楼羽和叶自青得了十日特许,一年中可择十日前往栖云峰,可谓羡煞旁人,当然,这得除去江照月。
忙的久了,修仙的也会疲惫,回栖云峰又见大师兄,沈辞舟难得开口询问:“师兄,你不在,这青云宗的大小事物怎么办?”
“什么事非得我亲自处理不可?”叶泠舟喝了口茶悠悠道“我有个关门弟子,还有个姐姐,这担子有人挑。”
他这说,倒是提醒了沈大宗主,当即修书一封。又传音让诸位峰主聚集,而后让江照月带着手书去大殿。
几位峰主看着“即日起,离鸿为副宗主,代理青月宗事务。”洋洋洒洒几个字,都能感受到写字时人的笑意。
又一想到他都愿意收弟子了,也就罢了,起码栖云峰这一脉没绝,对得起青云掌门。
人嘛也不能太贪心,要求太多了不好
看着自写信时就笑意不减的师兄,沈宗主难得发问:。“师兄觉得我太任性了?”
叶泠舟:“只是惊叹。”
惊叹眼前这少年和他真是越来越像了,行事作风也是如此。
沈辞舟:“我行事一向不太讲究章法。”
叶泠舟:“只要不违天理,率性而为,又有何不可?”
沈宗主悟了:“看来师兄也是这般放下宗门事务的。”
叶泠舟:“辞舟,果然聪明。”
“谈不上聪明,我与师兄很像。”沈辞舟道“我这一个多月接触下来,发现我们行事也很像。”
“不一样,”叶泠舟语重心长的像在开玩笑“辞舟,我们不一的。”
“师兄,这些天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沈宗主是个好奇宝宝,憋了一个月了。
看他这样,叶宗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直接回他了:“那竹舍是我的居所,我亲手建的,为心爱之人。”
话到这一步,在看如今境况沈辞舟就知道自己有把人伤疤捅了一刀,罪恶感一下就上来了。
沈辞舟““师兄,对不住,我,”
“辞舟,不必如此”叶宗主看着眼前人,眼里是疼惜“这栖云峰上,还有你。这修真界,还有你,无碍的。”
这话说的给沈辞舟听晕了:“????”
“我要留在栖云峰了”叶宗主施施然往竹屋方向走“若有事,可来后山寻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背影看着竟有些落寞孤寂之感。
江照月回来时,院中只剩下了师尊一人,静静坐在树下喝茶。
他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在心里想,以往的六百多年,师尊就是这样过的吗?
一切归于平静后,同住一峰的师徒二人竟也难得才见得上一面。
沈辞舟好忙,江照月日日去他房门口拜见三次,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只有每月初一与十五两日,沈辞舟会出现指点他,其他时间要遇见就太难了。
怕江照月受不了,沈辞舟还给了他一块通行令,方便他到别峰玩耍。
一年过去,楼羽与叶自青都没来过,离鸿来了几次,也没见到人。沈辞舟没下过栖云峰,就一心研究无情道怎么修。
要不是江照月去了趟枕云峰,青阳真人都怀疑,是不是有些鱼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