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井边。井口以青石垒砌,井绳陈旧,但井轱辘转动灵活,显然常有人使用。慕容谦打上一桶水,水色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请。”他舀了一瓢递给沈青茸。
沈青茸接过水瓢,正要喝,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从井水中飘出来的。
她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慕容谦。对方依旧笑容温和,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藏不住了。
“庄主,”李莲花忽然开口,“这水……似乎不太干净。”
慕容谦笑容不变:“李大夫何出此言?”
“水中有血腥气。”李莲花直言不讳,“而且不是动物的血,是人血。”
空气骤然凝固。
慕容谦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平静:“李神医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瞒二位了。”
他拍了拍手。
花园四周的假山后、树丛中,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这些人的装束与昨夜袭击医馆的如出一辙,气息阴冷,眼神空洞。
“清心兰露我要,圣女精魄我也要。”慕容谦缓缓后退,退到黑衣人身后,“至于李神医……你的扬州慢心法,主上也很感兴趣。”
沈青茸握紧药箱,李莲花则拔出了软剑。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下我们?”李莲花声音平静。
“当然不止。”慕容谦笑了,“你们难道没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吗?”
沈青茸心头一凛,立刻内视自身——果然,经脉中不知何时渗入了一股阴寒的气息,正在缓慢侵蚀内力。是那杯茶!
“茶里下了‘蚀骨散’。”慕容谦悠然道,“此毒无色无味,会随内力运行扩散,三个时辰内若不解毒,武功尽废,终身瘫痪。”
李莲花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有异样。但他修炼的扬州慢心法至柔至纯,对毒性有天然的克制,此刻虽受影响,但还不至于束手就擒。
“阿月!”他忽然高喊。
藏在马车中的阿月闻声,立刻放出信号烟花。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白天并不显眼,但足够让外围的方多病看到。
“搬救兵?”慕容谦摇头,“来不及了。”
他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李莲花剑光如幕,将沈青茸护在身后。他的剑法虽因毒性打了折扣,但招式精妙,一时竟无人能近身。沈青茸则从药箱中取出药粉,撒向冲来的黑衣人——这些药粉是圣女传承里记载的“驱邪散”,专克南胤邪术。
药粉所过之处,黑衣人动作明显迟缓,身上冒出缕缕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果然得了圣女真传。”慕容谦眼神炽热,“主上一定会很高兴。”
他不再旁观,亲自出手。一掌拍出,掌风阴寒刺骨,竟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是南胤邪术“血煞掌”!
李莲花举剑相迎,剑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各退三步,慕容谦眼中露出惊讶:“中了蚀骨散,还有如此功力?”
“你的毒,还不够火候。”李莲花冷笑,剑势陡然一变,由守转攻。扬州慢心法全力运转,体内毒性被强行压制,剑光如绵绵春雨,无孔不入。
慕容谦脸色微变,急忙变招。两人战在一处,一时间难分高下。
而沈青茸这边,虽然药粉效果显著,但黑衣人实在太多,渐渐被逼到井边。一个黑衣人趁她不备,挥刀砍来,她侧身躲闪,脚下一滑,竟跌向井口!
“青茸!”李莲花惊呼,想要救援却被慕容谦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鹰隼般掠至,一把将沈青茸拉回,同时弯刀横扫,将追来的三个黑衣人斩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