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的色泽,眼中露出赞叹:“果然是清心兰露,而且纯度极高。不知二位从何处得来?”
“祖传秘方所制。”沈青茸答道,“听闻慕容庄主正在搜寻此物,故冒昧前来。庄主若有意,我们可以长期供应。”
慕容谦将小瓶递还,沉吟片刻:“不瞒二位,这清心兰露,确实是在下急需之物。但所需量较大,不知二位手中有多少?”
“目前只有三瓶。”李莲花道,“但若庄主需要,我们可以定期制作。只是……”他顿了顿,“制作此露需清心兰为原料,此花珍稀难寻,恐怕产量有限。”
“无妨。”慕容谦微笑,“能有三瓶,已解燃眉之急。二位请进,我们详谈。”
他侧身让路,举止无可挑剔。但李莲花和沈青茸都注意到,他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纹路——与阿月手臂上的血引咒,极为相似。
庄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回廊的栏杆多有缺损,花园里杂草丛生,池塘干涸见底,只有主厅还算整洁,但家具陈旧,处处透着萧索。
“寒舍简陋,让二位见笑了。”慕容谦请两人入座,亲自斟茶,“实不相瞒,这庄园已荒废多年,在下只是偶尔来此小住,打理祖产。”
沈青茸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杯壁时微微一颤——这茶杯温度不对,不是新泡的茶该有的温热,而是……冰凉的。
她抬眼看向慕容谦,对方笑容依旧,可那双温和的眼睛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冷意。
“慕容庄主需要清心兰露,不知是作何用途?”李莲花品了口茶,状似随意地问。
“家中长辈患了心疾,太医开了方子,需以此露为引。”慕容谦叹道,“只是此物难寻,我寻访多年,才终于等到二位。”
说话间,沈青茸颈后的银簪忽然微微发热。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莲花的手背——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表示有异常。
果然,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感觉到地下传来阵阵微弱的波动。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有规律的脉动,像心脏在跳动。
血池地宫,就在这下面。
“庄主,”沈青茸忽然开口,“我方才进院时,见花园里有些草药长势奇特,想借贵府花园一观,不知可否?”
慕容谦眼神微动:“沈大夫对草药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
“既如此,在下陪二位同去。”慕容谦起身,“这庄园虽破败,但园中确实有些古药,或许能让沈大夫感兴趣。”
三人来到花园。正如沈青茸所说,园中杂草间,确实生长着几株罕见的草药:七叶鬼灯笼、赤血藤、还有……炽烈花。
看到炽烈花时,沈青茸心头一紧。此花性烈有毒,寻常人绝不会种植在宅院中。更让她警惕的是,这几株炽烈花的长势极好,花瓣鲜红欲滴,显然有人精心照料。
“庄主也懂药理?”她故作好奇地问。
“祖上略通岐黄,留下些医书,闲时翻看而已。”慕容谦指着那几株炽烈花,“此花虽毒,但若用得得当,也是良药。沈大夫以为呢?”
“是药三分毒,用毒如用兵,需慎之又慎。”沈青茸意有所指。
慕容谦笑了:“沈大夫高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花园深处的一口古井,“说起来,这园中还有一处奇景——井水冬暖夏凉,甘甜清冽。二位可要尝尝?”
沈青茸与李莲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这口井,很可能就是地宫的入口。
“那就叨扰了。”李莲花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