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信鸽【鲜花 慕昭煦老婆】

“他太小心了。”怀瑾放下卷宗，“这么多年，一点把柄都没留。”

【那他下面那些人呢？】星澈问。

“那些人倒是留了不少。”怀瑾又翻了几页，“但都是些小角色。最大的也就是内务府的堂主事，连隆科多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们只知道银子要往上送，但送到谁手里，他们不知道。有人说是隆科多府上的管家，有人说是隆科多的门客，但谁也没亲眼见过。”

她把卷宗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隆科多这个人，”她慢慢开口，“做事太干净了。”

星澈跳上桌，趴在她面前：【那怎么办？】

怀瑾没说话。

她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从周逢春身上挖不出更多东西了，陈有福、刘三儿、赵德禄那边更不可能。

隆科多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从侍卫到九门提督，历经三朝，不可能连这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他见过太多人倒下——鳌拜、明珠、索额图每一个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每一个都倒得干干净净。

隆科多从这些人身上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永远不要让人抓住你的手。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她想了很久，忽然睁开眼睛：“隆科多府上，查过没有？”

星澈愣了一下：【宝宝你是说……抄家？】

“不是抄家。”怀瑾摇摇头，“是查。他府上的管事、账房、门房——这些人跟了隆科多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尤其是账房。隆科多的银子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账房最清楚。”

“银子不会自己消失，它一定会留下痕迹——票据、账本、银票的编号、钱庄的名字。这些东西，烧不掉，也藏不住。”

星澈想了想：【你阿玛不会同意的。隆科多是九门提督，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他府上的人。】

怀瑾点点头：“我知道。所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得让他自己露马脚。”

【怎么露？】

“周逢春被抓了，内务府那帮人肯定都慌了。隆科多也会慌——他不会慌在脸上，但心里一定在盘算怎么脱身。”

“他会做三件事：第一，销毁证据；第二，安抚同党；第三，想好退路。只要他动，就会留下痕迹。”

怀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琉璃瓦上，一片金灿灿的。远处有乌鸦飞过，在宫墙上方盘旋了一圈，又落回了檐角。

她看着那些乌鸦，忽然想起一件事——隆科多府上养了很多信鸽。

这件事，是去年过年的时候，隆科多的一个门客在酒桌上说漏嘴的。

当时没人注意，但现在想起来，一个九门提督，养那么多信鸽做什么？

“让人盯着隆科多府上，”她说，“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都要盯。”

“尤其是他府上的信鸽，飞去了哪里，落在了谁家，一只都不能漏。他不动就算了，只要他动，就一定能抓到把柄。”

星澈跳上窗台，蹲在她旁边，尾巴搭在她手心里：【好。哥哥帮你安排。李卫手下有专门盯梢的人，都是从刑部老吏里挑出来的，跟了隆科多小半年了，还没被他发现。让他们继续跟。】

怀瑾低头看着他，笑了：“谢谢哥哥。”

【谢什么？】星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事就是哥哥的事。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你得先回去躺着。】

怀瑾：“……”

【半盏茶已经过了。】星澈的尾巴在她手心里轻轻拍了一下，【说好的，多一刻都不行。说话要算话。】

怀瑾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回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