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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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甄嬛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叽叽喳喳地说着小时候的事。说她们一起读书，一起绣花，一起偷吃点心。

说沈眉庄小时候其实也会哭，有一次摔了一跤，哭了半天。

说有一次她闯了祸，是沈眉庄帮她顶的锅，被她娘罚抄了十遍《女戒》。

沈眉庄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说，”她看了甄嬛一眼，“那次分明是你非要吃我娘做的桂花糕，把我娘刚蒸好的一笼全偷吃了。我替你顶罪，你倒好，躲在屋里吃了一天。”

甄嬛吐了吐舌头。

“那不是怕你挨骂吗？你娘多厉害啊，我娘顶多骂两句，你娘能念叨你一个月。”

沈眉庄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娘念叨。”

甄嬛嘿嘿笑，往她身边蹭了蹭。

怀瑾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她怀里抱着狐狸，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狐狸眯着眼，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舒服得不行。

橘猫这时候又往前挪了半寸，这回离狐狸只有一尺远了。

它趴在那儿，眼睛盯着狐狸的尾巴，一动不动。

星澈的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逗它。

【哥哥，你跟它玩得挺开心嘛。】怀瑾在心里说。

【陪你的时候顺便逗逗它。】星澈说，【它跟咱们小怜一样可爱，就是没咱们小怜乖。】

【我哪儿乖了？】

【哪儿都乖。】星澈理所当然地说，【最乖了。】

怀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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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太阳开始西斜，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怀瑾站起身。

“不早了，两位小姐该回去了。”

甄嬛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么快……”

沈眉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怀瑾。

“黄公子，今日多谢。”

怀瑾拱拱手——抱着狐狸拱的，姿势有点别扭，但礼数到了。

“沈小姐客气。等你想好了，让甄小姐送个信就行。”

沈眉庄点点头，福了一福。

“后会有期。”

她拉着甄嬛，转身往外走。

甄嬛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怀瑾站在原地，冲她笑了笑。

甄嬛的脸又红了，连忙转过头去，跟着沈眉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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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长长地吐了口气。

【紧张死我了。】她在心里说。

狐狸在她怀里仰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我们小怜紧张什么呀？】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小孩。

【你刚才说得特别好，特别稳当，特别大方。哥哥在怀里听着，心里可骄傲了。】

怀瑾低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星澈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那个沈眉庄听着听着，眼睛都亮了。我们小怜真厉害。】

怀瑾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哥哥。】

【嗯？】

【你说，她会答应吗？】

星澈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就算她不答应，至少她知道还有这条路可以走。这就够了。而且我们小怜已经尽力了，做得特别好。不管结果怎么样，哥哥都觉得你特别棒。】

怀瑾心里暖洋洋的，低头蹭了蹭他的脑袋。

【你就会夸我。】

【因为你值得夸呀。】星澈理所当然地说，【我小怜做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对。哥哥不夸你夸谁？】

怀瑾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橘猫还趴在石凳上，看着这边，喵了一声。

怀瑾笑了笑。

“再见啦，小胖子。”

橘猫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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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走出白云观，走进满山的松涛声里。

狐狸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摇晃着，一下，一下，像在给她打拍子。他仰着脑袋看她，银眸里全是温柔。

【小怜。】

【嗯？】

【累不累？】星澈问，【走了这么久，腿酸不酸？等回去了哥哥帮你好好揉揉。】

怀瑾笑了。

【不累。抱着哥哥呢，怎么会累？】

星澈眯起眼，笑得满足极了。

【那就好。累了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想办法。】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道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人的，哪道是狐狸的。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松柏的清香。

狐狸往她怀里又蹭了蹭，蹭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怀瑾低下头，轻声说。

“哥哥。”

“嗯？”

“有你在真好。”

星澈没说话，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在她心里响起，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哥哥也这么觉得。有我们小怜，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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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云观回来之后，怀瑾心里一直记挂着沈眉庄的事。

她倒是不急——毕竟沈眉庄说了要“想想”，这么大的事，换谁都得好好想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眉庄那边还没想好，胤禛这边先顶不住了。

这天下午，怀瑾刚在格物阁里捣鼓完一个新做的望远镜。

这东西她做了小半个月了——镜筒用的是上好的黄铜，镜片磨了又磨，磨得她眼睛都快瞎了。

好不容易装起来一试，能清清楚楚看见西山上的树，连树杈上的鸟窝都能数出来几个。

她正得意着呢，苏培盛就来了。

“公主，”他躬着身子，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有点虚，“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怀瑾正在用一块鹿皮擦镜片，闻言抬起头看他。

夕阳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她眯着眼睛，手里的动作没停。

“阿玛找我？什么事？”

苏培盛的笑容更虚了，那张白白净净的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这个……公主去了就知道了。”

怀瑾看着他那样，心里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把镜片放下，仔细收进匣子里，又洗了洗手，擦了擦，这才站起身。

“行，走吧。”

星澈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夕阳把他的银毛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

他闻言睁开一只银眸，那眸子里映着漫天晚霞，漂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

他语调温柔缠绵。

【哥哥陪小怜一起去好不好？】

【不用啦。】怀瑾在心里说，顺手撸了一把他的脑袋，手指陷进那柔软的皮毛里，【哥哥在这儿晒太阳吧，我去去就回。】

狐狸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舌尖和一口白森森的牙，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好吧好吧，那小怜要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