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拜师礼

胤禛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对视，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相配！

“怀瑾，来，这是陆予怀陆大人，内阁大学士，以后就是你的夫子了。”

怀瑾收回目光，朝陆予怀行了个很标准的礼。

“陆大人。”

陆予怀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公主。”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冬日里的冰碴子掉进杯子里。

但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韵味，让人听了忍不住想再多听一句。

胤禛接着说：“今日既然来了，就把拜师礼办了吧。苏培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苏培盛笑着应道：“回皇上，都准备好了。拜师帖、茶水、香案，一应俱全。”

怀瑾看向胤禛。

胤禛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阿玛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完全老狐狸。

怀瑾：“……”

阿玛，您这是早就安排好了吧？

———

拜师礼设在东暖阁正中央。

香案上摆着香炉，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把整个房间熏得暖融融的。

案上还放着几卷书，是陆予怀亲手写的《论语》批注，算是给学生的见面礼。

怀瑾站在香案前，手里捧着那张拜师帖。

帖子上写的是规规矩矩的拜师文。什么“弟子怀瑾，仰慕先生学识，愿拜入门下，聆听教诲”之类的。

她看了一眼，觉得写得挺好——至少比她那篇《论水利》强。

陆予怀坐在香案左侧的椅子上。

他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手搭在椅扶手上，姿态随意却透着矜贵。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光晕，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陆予怀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胤禛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开始吧。”他说。

怀瑾深吸一口气，走到陆予怀面前，跪下。

拜师是要跪的。

三拜九叩，规矩得很。

她跪得规规矩矩，双手捧着拜师帖，高高举起。

“弟子怀瑾，愿拜先生为师。从今往后，谨遵教诲，勤学不辍。”

她的声音清脆，不卑不亢，在这安静的东暖阁里回荡。

陆予怀垂着眼，看着她。

她跪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稳稳地举着拜师帖，没有一丝颤抖。

他伸出手，接过拜师帖。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

很凉，他下意识蜷缩起指尖。

她的手是凉的，大概是刚回来还没暖和过来。

陆予怀把拜师帖放在案上，没有再说话。

———

怀瑾等了一会儿。

这……一句话不说啊？装都不装一下？

见他没反应，只好继续下一步。

她从旁边的托盘里端起茶盏，双手捧着，再次高高举起。

“请先生用茶。”

陆予怀垂眸看着她。

没有接。

怀瑾等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有接。

怀瑾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黑，那样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他看着她，目光淡淡的疏离，像是在看什么不相干的东西。

但他就是不接茶。

怀瑾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的拜师帖应该没问题。那是苏培盛找人写的，格式规范，用词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是茶有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茶盏。茶水清澈，茶叶舒展，香气清雅，是上好的龙井。

那是什么问题？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