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怀瑾看着阿蕉送来的小本本,嘴角微微扬起。
“四条狗,查出来的比粘杆处还细。”
不离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微妙。
“那几条东西……确实不一般。”
怀瑾合上本本,看向阿蕉:“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多谢她。这些情报很有用。”
阿蕉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黄公子,小姐让我问您——城南那个方向,要不要让阿苍跟上去看看?”
怀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诺敏刚演了那出戏,这两天肯定会收敛。让它们先歇着,养精蓄锐。”
“是。”
阿蕉退下后,怀瑾又翻开那本小本本,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青帷马车,三更,进出后门。
——两个练家子,扮作百姓。
——柴房藏箱子,半夜运走。
诺敏啊诺敏,你以退为进,以为把账本交出来就能糊弄过去?
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不对。
怀瑾低头看了看本本上的“阿青”“阿苍”“阿紫”“阿墨”。
——你有过墙梯,我有……四条狗。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宋云柔的房间又热闹起来。
四条狗整整齐齐蹲在阿蕉面前,仰着头,等着点名。
阿蕉拿着小本本,挨个点名。
“阿紫,你先说。”
阿紫今天特别兴奋,站起来转了三圈,然后跑到门口,用爪子扒拉门,又跑回来,冲阿蕉“汪汪”叫了两声。
阿蕉愣了愣:“你……想出去?”
阿紫又“汪汪”两声,尾巴摇得飞快。
“不是,你说清楚啊。”阿蕉蹲下来,盯着阿紫的眼睛,“是发现什么了?还是想出去玩?”
阿紫急得直转圈,又跑到门口扒拉门,然后跑回来,叼起阿蕉的裙角往外拽。
宋云柔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
“阿蕉,跟它去看看。”
阿蕉点点头,跟着阿紫往外走。
另外三条狗也想跟,被宋云柔一句话定在原地。
“你们三个,老实待着。”
三条狗立刻乖乖坐下,只是眼睛都巴巴地望着门口。
阿紫带着阿蕉穿过走廊,下了楼,一路往后院墙角跑去。
后院墙角,一只野猫正蹲在墙头晒太阳。
阿紫冲到墙根,冲着那只野猫“汪汪”大叫。
野猫居高临下地看了它一眼,不屑地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走了。
阿紫叫得更凶了。
阿蕉:“……”
所以,这就是你要汇报的重大发现?
阿紫叫够了,回头看向阿蕉,尾巴摇得欢快,一脸“我厉不厉害”的表情。
阿蕉沉默了一瞬,蹲下来,认真地说:“阿紫,那只猫,昨天汇报过了。”
阿紫的耳朵耷拉下来。
“就是那只橘猫,你昨天就冲它叫过。”
阿紫的耳朵彻底垂下去,尾巴也不摇了。
阿蕉看着它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过你今天跑得比昨天快,有进步。”
阿紫的耳朵又竖起来一点。
“回去我给你多喂一块肉干。”
阿紫的尾巴重新摇起来。
一人一狗回到房间时,另外三条狗都用“你干嘛去了”的眼神看着阿紫。
阿紫昂着头,骄傲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蹲下,尾巴翘得高高的。
阿蕉在本本上写:“阿紫:发现野猫一只,已驱赶。”
宋云柔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记上,今天多喂阿紫一块肉干。”
阿紫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阿青、阿苍、阿墨同时看向阿紫,眼神复杂。
——就这?抓只猫就多一块肉干?
——我们昨天可是跟踪了半夜!
——不公平!
阿蕉看懂了它们的眼神,忍着笑说:“都有都有,今天都有肉干。”
三条狗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端坐。
阿蕉继续点名。
“阿青,你说。”
阿青站起来走到门口,用爪子指了指外面,然后趴下,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阿蕉愣了愣:“你是说……有动静?”
阿青的尾巴摇了摇。
“从哪儿来的?”
阿青站起来,走到窗边,用鼻子顶开窗户一条缝,朝外面努了努嘴。
阿蕉顺着它的方向看去——那是布政使司的方向。
她飞快地在本本上记下来。
“阿苍。”
阿苍站起来,走到阿蕉面前,抬起右前爪,在地上划了三道。
阿蕉仔细辨认——三道,是数字三的意思。
“三个人?”
阿苍的尾巴摇了摇,又抬起左前爪,在地上划了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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