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拉着她挤进人群，仰着头看那些灯谜，眉头皱起来，认真地思考。
“黄兄，这个你猜是什么？”
怀瑾看了一眼谜面——“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虽有四只脚，自己不会走”。她笑了笑：“桌子。”
“啊？”宋云卿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哦！”
他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崇拜：“黄兄你真厉害！”
怀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嘴角却悄悄弯起来。
旁边有个小姑娘在卖花灯，提着一盏兔子灯怯生生地问：“公子，买个花灯给姐姐吧？”
宋云卿的脸“唰”地红了。
“她、她不是我姐姐……”
小姑娘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怀瑾，忽然笑了：“那是夫人？”
宋云卿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怀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递给小姑娘：“这盏兔子灯，我买了。”
她把灯递到宋云卿手里。
宋云卿捧着那盏兔子灯，又捧着那只白瓷兔子，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甜得晕晕乎乎的。
“黄兄……”
“嗯？”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怀瑾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她的倒影。
“因为你值得。”她轻声说。
宋云卿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两人继续往前走，人群越来越挤。有个莽撞的小贩推着车子横冲直撞，直直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怀瑾眼疾手快，一把将宋云卿护进怀里，侧身挡住他。
那车子堪堪从她身边擦过。
“没事吧？”她低头看他。
宋云卿被她护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肩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的心跳得厉害，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事……”
怀瑾这才松开他，却还是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下次走里边。”她说，“我挡着。”
宋云卿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两年来，她一直这样护着他。无论遇到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挡在他前面。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没用，什么都让她操心，可她又总是说——
“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有我。”
他攥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黄兄。”他小声说。
“嗯？”
“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厉害的。”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虽然我笨，学得慢，但我一定会努力。以后……以后换我护着你。”
怀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汪春水。
“好。”她轻声说，“我等着。”
夜深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下来。
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河边，并肩坐在石阶上。
河面上漂着几盏许愿的花灯，星星点点，随着水流慢慢远去。
宋云卿把白瓷兔子放在膝上，小心地摸着它的耳朵。
“黄兄。”
“嗯？”
“你说，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怀瑾想了想：“应该会吧。不过只要能见面，再久也值得。”
宋云卿侧过头看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看着河面上的花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忽然觉得心跳得好快。
快得让他有点慌。
“黄兄……”他轻声叫她。
怀瑾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看见她眼里自己的倒影，看见她微微弯起的唇角，看见她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毙的目光。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他有多喜欢她，多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多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她。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长睫在月光下微微颤着，像蝶翅轻轻扇动。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抿住了，只是那样看着她，眼里全是她。
然后他慢慢凑近了一点。
又近了一点。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带着一点蜜瓜的甜意。
他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桃花眼里的小心翼翼，可那点颤抖却藏不住——他紧张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他想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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