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傍晚,苏培盛笑呵呵地来永寿宫传话:“公主,皇上说今儿个天儿好,请您去御膳房吃锅子。”
怀瑾一愣:“御膳房?在那儿吃?”
“可不是嘛!”苏培盛笑眯了眼,“皇上说了,让您穿轻便些,怎么舒服怎么来。”
等怀瑾换了身藕荷色常服走到偏殿门口时,正看见她那位平日严肃端方的皇阿玛,正卷着袖子,亲自往一口大铜锅里倒红油呢!
“皇上,这红油底料是川厨特制的,辣得很……”小太监战战兢兢提醒。
“朕知道辣。”胤禛头也不抬,“不辣吃什么锅子?”
怀瑾忍俊不禁,提裙跨过门槛:“皇阿玛,您这是……”
“来了?”胤禛这才抬头,脸上难得带着轻松笑意,“快过来,帮朕把这盘羊肉摆好。那帮厨子,摆个盘都摆不利索。”
父女俩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李卫标志性的嚷嚷声:
“香!真香啊!臣这鼻子隔着三座宫墙都闻见了!”
只见李卫连滚带爬冲进来,官帽歪戴着,袍子下摆还沾着灰,活像刚从哪个砖缝里钻出来的。
一看见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铜锅,眼睛瞪得溜圆:“羊肉锅!红汤!皇上您真是……真是天底下最体恤臣子的圣君!”
他二话不说就往锅边凑,被胤禛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洗手去。”
“洗过了!真洗过了!”李卫嬉皮笑脸地搓手,“臣刚才在户部查账,查得一手灰,特地洗了三遍才来的!”
话音未落,胤祥也冲进来了,这回是真带着哭腔:“四哥!您可得救救臣弟!山西那摊子事儿……”
“先吃饭。”胤禛打断他,指了指桌边的凳子,“天大的事儿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一幕奇景出现了:当朝天子挽着袖子涮羊肉,十三岁公主笨手笨脚摆盘子,户部尚书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怡亲王则愁眉苦脸坐在那儿,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
“吃吧。”胤禛下了第一筷子肉。
李卫和胤祥几乎是同时出手——两双筷子在锅里“铛”地撞在一起。
“李尚书,您让让……”
“怡亲王,这肉是臣先瞧见的……”
“都坐好。”胤禛又夹了一筷子肉,这回直接放进怀瑾碗里,“怀瑾先吃。”
怀瑾看着碗里那片涮得嫩嫩的羊肉,心里暖洋洋的,蘸了麻酱送进嘴里——嗯,真香!
吃了小半刻,胤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李卫正捞第二碗肉,见状手一抖,肉片“噗通”掉回锅里,心疼得他直咧嘴:“皇上,您就不能等臣吃完这片?这肉刚熟,正嫩呢……”
“吃完了你准装醉。”胤禛瞥他一眼,“现在说,山西的账怎么回事儿,简单点儿说。”
李卫长叹一声,那叹气声拖得老长。
他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册子,翻开来指给众人看:
“山西布政使诺敏,报上来的藩库存银是三百五十万两。”
他手指点着数字,“但臣派人去看了一眼——就只是看了一眼,还没细查——那库里头的银子,怎么看都不像有三百五十万两的样子。”
胤祥筷子“啪嗒”掉了:“李尚书,您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啊!”
“怡亲王您别急啊!”李卫苦着脸,
“臣也想查清楚,可诺敏那老滑头,账做得那叫一个漂亮!表面上看,每笔银子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什么‘在途银’、‘暂存银’、‘待解银’……名目多得能编本书!”
怀瑾眨眨眼:“意思是……账面上看着没问题,实际上有问题?”
“对喽!”李卫一拍大腿,“可问题在哪儿?臣现在也说不上来!臣只知道,按常理,一个省不该有那么多‘在途’的银子。可诺敏的账上,光是在途银就写了八十多万两!”
胤禛皱眉:“八十多万两在途?”
“可不是嘛!”李卫摊手,“皇上您想啊,八十万两银子,得装多少车?走多少路?走多久?可山西的在途银,有些在账上挂了三年都没到!这合理吗?”
怀瑾想了想:“李尚书的意思是,这些‘在途’的银子,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臣不敢肯定。”李卫摇头,
“但臣觉得蹊跷。还有粮食账——诺敏报存粮八十万石,可臣派人去粮仓看了看,那粮囤……看着就不像能装八十万石的样子。”
胤祥急了:“那到底是多少石?”
“这……”李卫挠头,“粮囤是封着的,臣的人没敢动。但凭经验看,顶多……顶多二三十万石撑死了。”
怀瑾明白了:“所以李尚书只是觉得不对,但没有实据?”
“公主圣明!”李卫苦笑,“就是这个意思!诺敏的账做得太漂亮了,表面上看滴水不漏。”
“臣现在只能看出不对劲,但到底哪儿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不对劲到什么程度……这些都得实地去查,一笔一笔对账,一仓一仓盘粮,才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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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人是梦女,然后最近也不想自己塔罗牌占 就找了其他的老师梦占。我哭死了 给我气的不行了 说的含糊不清25r 时间没到我就走了。
另一个更是贵中贵……半个小时78r 我想着贵应该是好的 然后比25的还差。

说的话有200个字吗?我还不如自己去找deep seek聊……我服了
各位梦女宝宝,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贴的占卜师太难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