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从楼梯走上来，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绣竹叶的男装，头发用玉冠束着，清秀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身后跟着不离，还有新收的五个暗卫——惊蛰、谷雨、立夏、芒种、白露，都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中。
“黄兄！”宋云卿站起来，快步走过去，那些金玉首饰叮当作响，“我……我等你好久了……”
他声音里带着委屈，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怀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有点事耽搁了。宋公子来得真早。”
“我……我怕来晚了，见不到你。”宋云卿小声说。
这话说得太直白，怀瑾愣了一下，才笑道:“怎么会，今天一整天我都在。”
她引着宋云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伙计上了茶点。
“黄兄，这格物阁……真不错。”宋云卿环顾四周，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在一楼看了，那些西洋玩意儿，太新奇了。”
“宋公子喜欢就好。”怀瑾笑道，“等会儿三楼还有钢琴演奏，西洋乐师弹的，可以去听听。”
“好！”宋云卿用力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怀瑾，“黄兄弹吗？”
“我？”怀瑾一愣，“我弹得不好。”
“谁说的！黄兄弹得最好听了！”宋云卿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
怀瑾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宋小公子，真是单纯得让人心疼。
两人正说着话，刘管事匆匆上来。
“公……公子，”他差点说漏嘴，“楼下有位客人，对显微镜特别感兴趣，想问问能不能买一台回去。”
“显微镜现在不卖。”怀瑾摇头，“告诉他，可以常来看，但不外售。”
“是。”刘管事退下了。
宋云卿看着怀瑾处理事情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崇拜:“黄兄，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略懂皮毛而已。”怀瑾谦虚道。
“才不是皮毛！”宋云卿认真道，“黄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说得真心实意，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人。
怀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对了，宋公子，过两日……我要出趟远门。”
宋云卿心里一紧:“去哪？”
“江南。”怀瑾道，“有些事要办。”
“江南……”宋云卿眼睛一亮，“我……我也要去江南！”
“你也要去？”怀瑾惊讶。
“嗯！”宋云卿用力点头，“我家在江南有生意，我爹让我去历练历练。二姐陪我一起去。”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问:“黄兄……你什么时候走？咱们……咱们能一起吗？”
怀瑾想了想:“我大概……初五走。不过……”
“那我初五也走！”宋云卿立刻说，“咱们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
他说得急切，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怀瑾看着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真的？！”宋云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些金玉首饰叮当作响，“太好了！黄兄，咱们一起走！”
他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朵盛开的花，漂亮得晃眼。
怀瑾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养在身边，那应该会很好。
这么好看的人，就该被人好好宠着，疼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云卿一直跟在怀瑾身边，像条小尾巴。
怀瑾去一楼看客流情况，他跟着。
怀瑾去二楼招待客人，他跟着。
怀瑾去三楼检查钢琴准备情况，他还跟着。
有几次怀瑾忙着跟客人说话，暂时忽略了他，他就站在一旁低着头，抿着嘴。
眼圈慢慢红了，那些金玉首饰也不响了，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雨打湿的花。
怀瑾一回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走到他身边轻声哄:“怎么了？”
“黄兄……都不理我……”宋云卿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有不理你，”怀瑾无奈又心疼，“我这不是在忙吗？”
“可是……可是……”宋云卿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黄兄一直在跟别人说话……”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怀瑾叹了口气，拉着他到一旁坐下，耐着性子哄:“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宋云卿被她这么一哄，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黄兄……能多陪陪我吗？”他眼巴巴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好。”怀瑾心软得一塌糊涂，“今天都陪你。”
宋云卿这才破涕为笑。
一天下来，格物阁的客流就没断过。
从早到晚，人来人往，惊叹声、笑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到了下午，连京城里的一些官员、富商都来了——他们是收到请帖的，来给慧敏公主捧场。
当然，他们不知道公主就在眼前，还以为是哪位公子开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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