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批了一会儿，怀瑾忽然看到一份弹劾年羹尧的折子。
“……年羹尧在西北，骄纵跋扈，擅杀俘虏，有违仁德。又闻其军中多用私刑，将士敢怒不敢言。长此以往，恐生变故。臣恳请皇上严查……”
怀瑾脸色一沉。
“阿玛，这份……”
胤禛接过看了看，冷笑一声:“又是言官捕风捉影。年羹尧在西北打了胜仗，有些人眼红了，开始找茬了。”
他拿起朱笔，想批“知道了”，但怀瑾拦住了他。
“阿玛，不能这么批。”
“哦？”胤禛看她，“那该怎么批？”
怀瑾想了想，拿过笔，在折子上批道:“年羹尧在西北，收复失地，大败敌军，功在社稷。至于军中事务，朕自有分寸。尔等言官，当以国事为重，勿以私心揣测。”
批完，她抬头看胤禛:“阿玛，这样批行吗？”
胤禛看着那行字，眼神复杂。
这丫头……批得比他还好。
既维护了年羹尧，又敲打了言官，还表明了态度。
“批得好。”他点头，伸手揉了揉怀瑾的脑袋，“怀瑾，你……真的长大了。”
怀瑾抿嘴笑:“都是皇阿玛教得好。”
两人又批了一会儿，苏培盛回来了。
“皇上，人带来了。”
“带进来。”
五个年轻人走进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黑衣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身形矫健。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五人齐刷刷跪下。
胤禛看着他们，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就跟着公主。公主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若公主有半点闪失……你们知道后果。”
“是！”五人齐声应道。
怀瑾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
这五个人，看着都不错。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一个抬起头:“回公主，属下们只有代号。属下是甲一，这是甲二、甲三、甲四、甲五。”
怀瑾:“……”
这代号，也太随便了吧。
“不行，得改名字。”她说，“你们以后跟着我总不能一直叫代号，土死了。”
她想了想，指着甲一:“你叫惊蛰。”
指着甲二:“你叫谷雨。”
指着甲三:“你叫立夏。”
指着甲四:“你叫芒种。”
指着甲五:“你叫白露。”
五人一愣，随即齐声道:“谢公主赐名！”
怀瑾满意地点头，又对不离说:“不离，以后他们五个就归你管。你带他们熟悉熟悉，教教规矩。”
“是。”不离应道。
胤禛看着怀瑾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这孩子……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好了，”他对怀瑾说，“人也给你了，折子也批得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皇阿玛也早点休息。”怀瑾起身，福了福，“那儿臣告退了。”
她带着不离和新收的五个暗卫，高高兴兴地走了。
胤禛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苏培盛在一旁轻声道:“皇上，公主真是……越来越有先帝的风范了。”
胤禛点头，又摇头:“不，她比皇阿玛……更敢想敢做，也更有人情味。”
他想起怀瑾批折子时认真垂下的眼眸，那些一针见血的批语……
这孩子，心中有江山，也有百姓。
有谋略，也有温情。
这才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女儿。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朕旨意，”胤禛缓缓道，“从明日起，公主可随时出入军机处，参与议政。军机处所有文书，公主皆可查阅。”
苏培盛一惊:“皇上，这……”
“去传旨吧。”
“嗻。”
苏培盛退下了。
胤禛独自坐在殿里，看着桌上批好的折子，还有怀瑾用过的朱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怀瑾……
好好长大吧。
这大清的江山，将来……总要交到你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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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轩里，怀瑾正在给新收的五个暗卫训话。
“……总之，跟着我，规矩不多，但有几条必须记住。”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狐狸神色认真，“第一，忠诚。对我忠诚，对皇阿玛忠诚，对大清忠诚。”
“第二，守密。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什么事，都不许外传。”
“第三，不许滥杀无辜。我要你们保护我，帮我办事，不是要你们当杀手。”
“第四……”她顿了顿，笑了，“第四，好好活着。我不希望你们为了完成任务，把命搭进去。明白吗？”
五人齐声道:“明白！”
“好。”怀瑾点头，“不离，带他们去安顿吧。从明天开始，你负责训练他们。”
“是。”
不离带着五人退下了。
怀瑾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哥哥，我也有自己的暗卫队了。】
狐狸在她意识里轻笑:
【小怜越来越厉害了。】
【还不够。】怀瑾摇头，【我要做的事还很多。格物阁要开业，军机处要帮忙，还要盯着八叔他们……】
【慢慢来。】狐狸蹭了蹭她的手，【小怜还小，不急。】
【嗯。】
怀瑾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却充满了斗志。
有皇阿玛的支持，有舅舅在前线，有额娘她们在身边，还有不离和惊蛰他们……
她一定能，把想做的事都做成。
一定能。
她抱起狐狸，走到窗边。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这就是紫禁城。
这就是她要用一生守护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五月初一，格物阁开业。
那将是她迈出的又一步。
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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