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被扶走后,胤禛低头看向怀瑾:“怀瑾,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怀瑾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什么话呀?”
“说你嫡额娘跳舞的话。”
“哦,是怀瑾自己看见的呀!”怀瑾一脸天真,
“上个月去嫡额娘屋里玩,看见她在看一本舞谱,还比划了几下呢。怀瑾问嫡额娘在干什么,嫡额娘说,那是她姐姐教的舞。”
她说得合情合理——乌拉那拉氏确实有本舞谱,是柔则送的,她偶尔也会翻看。
四岁的孩子看见了,记在心里,现在随口说出来,再正常不过。
胤禛眼中的疑虑散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别乱说。”
“哦。”怀瑾乖巧点头,心里却冷笑。
乱说?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只是时机挑得巧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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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兰华院。
年世兰听怀瑾说了白天的事,眉头紧锁:“那个柔则……真在花园里跳舞了?”
“嗯!”怀瑾趴在软榻上,抱着小狐狸,“跳得可好看了,阿玛都看入迷了。”
年世兰脸色沉了沉:“狐狸精。”
“额娘别生气。”怀瑾爬起来,蹭到她怀里,“阿玛最喜欢额娘了。”
年世兰抱住女儿,轻叹:“你阿玛喜欢谁,不是额娘能决定的。”
她顿了顿,“不过怀瑾,你今日做得对。有些话,就该说出来。”
“怀瑾只是觉得,嫡额娘也会跳,为什么不跳呢?”怀瑾天真地问,
“柔则姨母跳了,阿玛就喜欢她。嫡额娘要是跳了,阿玛也会喜欢嫡额娘呀。”
这话说得孩子气,年世兰却听懂了——怀瑾这是在提醒乌拉那拉氏,别被自己姐姐抢了风头。
【小怜,你这是在挑拨她们姐妹?】星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不算挑拨。】怀瑾在意识中回应,【我只是让乌拉那拉氏看清,她姐姐这次来,可不是单纯探望妹妹的。】
正说着,侍女颂芝进来禀报:“侧福晋,福晋院里传话,说柔则小姐要在府里多住几日。”
年世兰冷笑:“果然。”
“还有……”颂芝犹豫了一下,“听说王爷今晚去了福晋院里用膳,柔则小姐作陪。”
年世兰手中的茶杯“啪”地放在桌上。
怀瑾抬头看她:“额娘?”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没事。怀瑾,这几日你少去花园玩,知道吗?”
“为什么呀?”
“花园里……有狐狸精。”年世兰冷冷道,“别被咬了。”
怀瑾乖巧点头,心里却想:狐狸精?那可不止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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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柔则果然在王府里“偶遇”了胤禛好几次。
有时是在书房外的回廊迷路,有时是在花园赏花,有时甚至“不小心”走到了胤禛练箭的校场。
每一次,她都打扮得清丽脱俗,举止温婉得体,说话轻声细语。
每一次,胤禛看她的眼神都深一分。
王府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下人们私下议论,都说柔则小姐才貌双全,温柔可人,怕是很快就要进府了。
乌拉那拉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齐月宾来兰华院时,也忧心忡忡:“世兰,你说王爷会不会真的……”
“他想纳谁,我们管得着吗?”年世兰冷笑,
“不过是个侧福晋的位置,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可是福晋那边……”
“福晋?”年世兰挑眉,“她要是连自己姐姐都防不住,那也怨不得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