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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痴魂与奥林匹斯整肃令

圣器投生的秘密

埃洛莎尔萨化水母的传闻,并未随深海洋流沉寂,反倒如同一颗投入三界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越荡越远,最终飘进了禅天的云阶玉宇。

欲界四王天的守门将,最先在诸天闲谈时抖落出这段轶事。彼时四大天王正坐镇须弥山腰,听着下界神祇禀报凡间香火,话锋一转,便扯到了奥林匹斯那桩闹剧。持国天王捻着佛珠,摇头叹道:“那金发女子,真是愚钝得可笑。竟以为周旋于两位神王之间,是什么旁人求不来的荣光,殊不知,那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到头来连神魂都保不住。”

这话很快传到了忉利天的善见城。玉皇大帝设宴款待禅天尊者,席间有人提及此事,惹得满堂神祇哄笑。一位天女捂着嘴打趣:“听闻那埃洛莎尔萨,还曾在奥林匹斯的宴会上炫耀,说赫拉与安菲特里忒也未曾得双神共宠的体面。这般不知廉耻,真是把‘攀附’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笑声未落,便有尊者沉声接话:“非是不知廉耻,乃是心窍蒙尘。她将虚妄的恩宠当作毕生追求,将卑贱的依附视作无上荣耀,连何为‘自重’都不知,到头来化作水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不过是应了‘种恶因,得恶果’的道理。”

这番议论,像长了翅膀的灵雀,掠过欲界的层层天阙,飞进了空居的四大禅天。

初禅天的梵众,正于林间坐禅,听闻此事,皆闭目摇头。二禅天的光音天众,以意念传声,字字清晰:“欲界众生,多为情欲所困。那奥林匹斯的女眷,多半如此,空有姣好皮囊,却无半分慧根。金发如云,却飘不出痴缠的泥沼;容颜似花,却开不败虚荣的执念。”

这话顺着禅天的清气,一路飘向更高远的色界与无色界。色界诸天,早已超脱情欲,听闻此事,只觉荒谬;无色界的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更是连“形相”都已抛却,唯有一声淡淡的叹息,回荡在虚空之中:“痴念起,万劫生。区区一介凡女,竟妄图以肉身攀附神王,换取永恒尊荣,何其愚也。”

于是乎,禅天上下,从欲界到无色界,都将奥林匹斯女眷当作了反面教材。戏谑的话语越传越烈,越传越刻薄——

“赫拉统御奥林匹斯后宫,管的竟是一群金发蠢妞!”

“安菲特里忒坐镇深海,连自己夫君的情妇都管不住,养的尽是些无脑傻妞!”

“最可笑的是那埃洛莎尔萨,堪称无脑智障金发妞的典范,以为双神情妇是荣耀,殊不知是三界最大的笑柄!”

这些话,像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嘲讽的网,最终还是飘回了奥林匹斯的金殿。

彼时,赫拉正端坐于天后宝座,听着侍女战战兢兢地禀报禅天流传的闲话。起初,她只是蹙着眉,指尖紧紧攥着权杖上的宝石,待听到“金发蠢妞”“无脑智障”这般刻薄的字眼,尤其是听闻埃洛莎尔萨竟自诩“得双神宠爱,是赫拉未曾有的荣耀”时,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轰然爆发。

“啪!”

赫拉猛地将手中的金杯掷在地上,昂贵的琼浆玉液溅了一地,金色的酒液顺着殿内的白玉石阶蜿蜒流淌,像一道道屈辱的泪痕。她霍然起身,头戴的凤冠因动作过猛微微晃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神殿焚烧殆尽。

“放肆!”赫拉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带着天后独有的威严,震得殿内侍女纷纷跪倒在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以为攀附神王便能耀武扬威?以为得了点微末恩宠,便能凌驾于我之上?埃洛莎尔萨这个贱婢,死了还要连累奥林匹斯蒙羞!”

殿外的风声,卷着海浪的咸涩飘进来。安菲特里忒恰在此时踏入殿中,她刚从深海归来,一身海蓝色的长裙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听闻殿内的怒吼,又瞥见地上的狼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待侍女将禅天的流言复述一遍,安菲特里忒的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颜面!我们奥林匹斯的颜面,都被这群蠢货丢尽了!”安菲特里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想起波塞冬对埃洛莎尔萨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纵容,想起那女人在深海炫耀时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执掌深海后宫,竟出了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赫拉,你我身为天后,统御众神女眷,如今却被禅天诸神这般耻笑,这口气,岂能咽得下去?”

赫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缓步走下宝座,冰冷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传我命令,整顿奥林匹斯家风!”

“自今日起,后宫女眷,凡有以‘神王情妇’自居、四处招摇者,即刻逐出神殿,贬为庶民!”赫拉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凡与外神私相授受、妄图攀附尊荣者,废去仙骨,打入冥界!”

安菲特里忒亦沉声附和:“深海亦同此令!凡我波塞冬座下女眷,若有学那埃洛莎尔萨不知自重者,一律沉于深海寒潭,永世不得翻身!”

两道命令,如同惊雷般响彻奥林匹斯。

后宫之中,那些曾仗着神王几分恩宠便耀武扬威的金发女眷,顿时慌了神。她们早已习惯了依附神王而生,听闻这般严苛的整顿令,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分招摇。往日里喧嚣的后宫,一夜之间变得死寂,唯有风吹过金柱的呜咽声,像是在为那些虚妄的荣光,奏响一曲迟来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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