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三十二分,时代峰峻大楼的影子被西斜的太阳拉得很长,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墓碑,横亘在柏油路面上。
刘之瑶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拖着那个熟悉的深蓝色行李箱。轮子已经有些不太灵光了,在来时的路上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抬起头,望向那栋建筑。外观几乎没变,依旧是冷峻的灰黑色玻璃幕墙,依旧是那几个简洁的白色大字。但门口的布置似乎略有不同,宣传栏换上了新一批少年的面孔,有些她认识,有些已完全陌生。几个女孩举着应援手幅蹲守在侧门附近,低头刷着手机,偶尔兴奋地交头接耳
刘之瑶拉起行李箱,走向电梯。电梯门光洁如新,映出自己的样子:头发长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几乎没有妆。
刘之瑶在李飞办公室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李飞转过身。几年过去,刘之瑶几乎没变,只是眼角的细纹似乎深了一点。
“进来吧。把门带上。”
刘之瑶走进去,将行李箱立在墙角。房间的陈设几乎没变,办公桌的位置,椅子的款式,窗台上那盆绿萝——甚至长得更茂盛了
“以后就跟着四代了,不会让你跟着他们出道的,你去录一下视频吧”
刘之瑶好
来到练习室,镜子里的刘之瑶,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精确校准过的机械部件。
音乐响起——一首近期大热的K-pop歌曲,节奏急促得像夏日暴雨。起范,转身,wave,定点。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到毫秒。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在练习室顶灯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连续一个小时的舞蹈录制,这是第七遍,也是最满意的一遍。
“卡!”舞蹈老师从三脚架后抬起头,竖起大拇指,“之瑶,这条完美!眼神和力度都到位了,可以直接交。”
刘之瑶这才放松下来,胸腔剧烈起伏,走到墙边拿起水瓶,一口气灌下大半。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浇灭了身体里那团因持续爆发而燃烧的火。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里的女孩动作充满力量和控制力,表情管理无懈可击,连发丝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舞蹈视频可以收工了。”舞蹈老师说到
刘之瑶好,谢谢老师
“声乐……你准备录哪首?”声乐老师说到
刘之瑶就……之前定的那首慢歌,《回声》
“好嘞,那我换个麦。你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
刘之瑶嗯
声乐老师抱着设备去隔壁调音了。偌大的练习室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刘之瑶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黄昏时分,城市开始点亮灯火,远处长江上的轮船拉响悠长的汽笛。
《回声》是哥哥上周推荐给她的歌,旋律并不复杂,音域也算温和,但情感层次要求极高,需要大量细腻的气声和真假音转换。
声乐课上,老师的评语总是很直接:“之瑶,跳舞时你是猎豹,一开嗓就变成受惊的兔子。”“音准没问题,但声音没根,飘着。”“情感呢?你的歌声里为什么听不到心跳?”
跳舞时,音乐是从骨头里流出来的。而唱歌时,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出来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声乐老师很快布置好了简易的录音设备:一支专业电容麦,防喷罩,监听耳机。背景是练习室干净的米色墙壁,灯光调到柔和的暖色调。
“之瑶,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试一遍音。”
刘之瑶戴上耳机,站到麦克风前。耳机里传来自己轻微的呼吸声,放大后显得格外粗糙。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到那个“正确”的发声位置——老师说的,喉头放松,气息下沉,眉心共鸣。
钢琴伴奏从耳机里流淌出来,前奏是简单的几个琶音,清澈而孤独。
开口。
第一句还勉强稳住。声音出来了,音是对的,但干巴巴的,像在朗读一份说明书。
进入副歌前的小桥段,需要一个轻柔的气声转音。集中注意力,试图控制气息——然后,那个熟悉的“扁平感”又出现了。声音在半途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没能完全舒展开,尴尬地悬在那里,然后匆忙结束。
刘之瑶听见自己耳机里的声音,一阵熟悉的燥热涌上脸颊。
“之瑶,要再来一遍吗?”声乐老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刘之瑶好
第二遍。在那个转音处更加用力,结果声音直接劈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在安静的录音环境下清晰可辨
第三遍。气息彻底乱了,高音区声音发紧,像个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卡!”声乐老师,“之瑶,要不……先休息一下?你听起来有点累了。”
刘之瑶摘下耳机,金属耳罩内侧已经被汗浸湿。刘之瑶走到墙边,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在膝盖之间。
练习室里安静得可怕。镜子映出蜷缩的身影,渺小而无助。刚才那个在舞蹈中光芒四射的自己,像一个短暂而讽刺的幻觉。
走廊拐角处,一阵歌声让刘之瑶停下了脚步。
不是从耳机里传出的、经过完美修音的商业作品,而是真实的、带着呼吸声的人声。清澈得像初春融化的第一道溪水,却又在某个转折处突然沉下去,变成深潭。
刘之瑶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手中的矿泉水瓶微微倾斜,几滴水珠落在手背上。刘之瑶应该回宿舍的——明天六点晨跑,七点半声乐课,九点舞蹈基础,下午还有整整四小时的体能训练。可挪不动脚步
声音是从0712练习室传出来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江稚鱼他们说远方有光,我推开门却只有自己的影子
歌词很简单,旋律也不复杂,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某种情绪。刘之瑶闭上眼睛,感觉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落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歌声进入副歌,音域陡然拔高,却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反而像一只鸟终于展开翅膀,自然而然地攀升到那个高度。刘之瑶屏住呼吸,能听见换气时轻微的吸气声,能听见某个尾音结束时自然的震颤——所有这些不完美的细节,反而让这歌声更加完整、更加真实。
这就是差距吗?
突然门开了,刘之瑶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穿浅黄色裙子的女生走了出来,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刘之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你唱歌的
江稚鱼没事没事,你想听就听
当刘之瑶看到江稚鱼全脸时,愣了一下
刘之瑶你是江稚鱼吗
江稚鱼我是,怎么了
刘之瑶你不记得我了
这么一说把江稚鱼给问懵了
江稚鱼啊?
刘之瑶我们之前一起演过《最可爱的人》
被刘之瑶这么一提醒,想了起来
江稚鱼噢噢!,你是刘之瑶
刘之瑶是我,姐姐
江稚鱼好久不见啊
刘之瑶好久不见
sdf江稚鱼,过来一下
江稚鱼那我先过去了
刘之瑶好
江稚鱼被叫到0216练习室
江稚鱼怎么了
张桂源快来
江稚鱼咋了咋了
张桂源好像说又有一个新练习生
作者知道为什么他们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嘛❓
作者先不告诉你们
江稚鱼OS:新练习生?是刘之瑶吗
在江稚鱼思考的过程中,刘之瑶已经走了进来
刘之瑶你们好
江稚鱼还在想是不是刘之瑶时,一下被张桂源给吊起来了
张桂源欢迎欢迎
刘之瑶一眼锁定江稚鱼
刘之瑶姐姐!
江稚鱼被这么一叫,终于反应过来
江稚鱼有见面了
张桂源?
杨博文?
张函瑞?
左奇函?
陈思罕?
陈浚铭?
王橹杰?
张桂源什么意思
江稚鱼说来话长
张桂源一把拉过江稚鱼
江稚鱼等会儿等会儿
其他人还在打招呼,江稚鱼小声说
江稚鱼张桂源,你先松开
张桂源我不
江稚鱼快点
张桂源不嘛不嘛
江稚鱼听话
张桂源不…
江稚鱼劳资蜀道三
张桂源一下松开了
张桂源松开就松开嘛
刘之瑶走了过来
张桂源我叫张桂源
刘之瑶我是刘之瑶
刘之瑶啊啊啊,姐姐!
江稚鱼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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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橹杰和刘之瑶是发小
作者张桂源和江稚鱼在24年5月11号谈了,除了他俩没人知道
作者为什么谈,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作者下一篇就是已经熟一点了
作者字数:2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