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医馆里药香袅袅，木桌旁二娃端坐，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大夫捻着青色布衣的袖口，指尖搭在他腕间凝神把脉。
八娃立在身侧，黑色短打衬得身形愈发清瘦，一双眼眸满是焦灼，死死盯着大夫的神情，半晌才轻声开口：“大夫，我二哥情况如何？”
大夫闭目沉吟片刻，缓缓收回手，眉头微蹙道：“你二哥这是肺脾两虚之症，得慢慢调理方能见效。先以六君子汤为底，咳嗽明显便加杏仁、紫菀；气虚要是重了，就添黄芪、山药；若有便溏，再放些炒扁豆、莲子肉。我这就给你写明药方，你随我去抓药，按时煎服，不可间断。”
（这是网上搜的，毕竟我也不懂中医，而新葫芦兄弟里看样子应该是神话古代背景，所以应该有中医。）
八娃连忙点头，双手接过大夫递来的药方，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衣襟，语气恳切：“好，那麻烦您了。”
说罢便紧跟着大夫转身，去药柜前按方抓药，看着大夫将一味味药材称量包好，每一步都看得仔细，生怕出半分差错。
大夫打包药材时，见八娃不过是七岁孩童模样，身边的哥哥看着也大不了几岁，却要细心照料病患，心底不由得生出怜惜。
他取来一张干净的草纸，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写下食疗忌口，递到八娃手中：“孩子，你记好，肺脾气虚最需养，平日可煮些山药粥、莲子小米粥，能帮着健脾益气；再搭配些鸡肉、牛肉这类温和的补气肉品，切记避开油腻。生冷寒凉、辛辣刺激还有甜腻滋腻的东西，一概不能碰，一定要记牢了。”
八娃双手捧着药方和食疗单，郑重道谢，将纸张一并收好，这才搀扶着二娃起身告辞。
走出医馆，暖阳洒在身上，八娃却半点暖意都无，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诊断纸和药方，指尖微微发紧，就算在人间沉淀了数百年，想起当年的事，心底仍翻涌着一股怒火，忍不住低声咒骂：“可恶的蛇精还有蝎子精，当年就该把他们千刀万剐，再让小七收进宝葫芦里彻底炼化，也不至于留到现在，让二哥受这般苦楚的妖精就不该再出现。”
他越想越气，当年二哥刚出生，能力偏于辅助，却因为爷爷和大哥被困妖洞，只能义无反顾闯妖窟，才被蛇精蝎子精趁机刺伤耳目，落下病根。
更让他愧疚的是，那时自己因刚诞生为救先天孱弱的七哥，献祭了自身躯体，连替二哥分忧的机会都没有。
二娃心思敏锐，瞬间感应到八娃的情绪不对劲，他轻轻拍了拍八娃的手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小八，你还好吗？我知道你是在想当年妖精刺伤我耳目的事，别往心里去，当时我必须去。”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又坚定：“我是二哥，那时兄弟们里我是最先成形的，爷爷和大哥有难，我没有退缩的道理。倒是你，当年诞生之初，为了救七娃甘愿献祭自己的身体，这些年靠着天庭所赐的身躯修养，如今身体还好吗？”
当年二娃化为山石护佑人间，虽身躯沉寂，神识却能隐约观察四方，自然知晓八娃献祭躯体救七娃的往事，也清楚他如今的身体是天庭所赠，这些年一直独自苦修，颇为不易。
八娃闻言，心头的怒火渐渐平复，他握紧二哥的手，放慢脚步，稳稳搀扶着他往山脚草房走去，生怕走快了累着二哥，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事二哥，你放心。天庭当年除了赐我身躯，还送了一枚辟邪白手环，我靠着手环静心修养百年，身子早调养好了，半点事都没有。”
他想起远在山林的七娃，眼底添了几分柔和：“只是七哥如今失了记忆，连宝葫芦的用法都记不清，容易遇险，我便把那枚白手环给七哥了，有手环在身，能在关键时刻护他周全。”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橙黑两色的短打上，格外显眼。
八娃牵着二娃的手，步伐不急不缓，时不时侧头叮嘱二哥慢些走，沿途遇上村民打招呼，也只是温和点头回应。
回到草房时，日头已过正午，八娃扶着二娃在炕上歇息，转身便去收拾药材，按照大夫叮嘱的方法，仔细分拣妥当，又寻来陶罐，准备生火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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