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天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在贺峻霖的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他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怀里抱着琴谱,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从严浩翔家出来,指尖还残留着钢琴黑白键的微凉触感。严浩翔家的三角钢琴音色通透,是他练了许久都舍不得停下的宝贝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铺在台阶上,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烟火气,瞬间裹住了他。
贺峻霖站在门前,看着灶台前母亲忙碌的身影,眼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泛了红
贺母峻霖回来啦!
贺峻霖并没有把自己要参加钢琴联赛的事告诉母亲,今天只是说要去图书馆看书,他想,万一比赛输了该怎么和母亲开口呢?明明可以改变一点的
贺峻霖回过神,抬头看向自己妈妈
贺峻霖妈,你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
贺母我就知道你还没吃饭,忙学习去了,老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
贺峻霖没事的,我年轻着呢
贺峻霖接过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母亲又转身去盛菜,背影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安稳。
贺峻霖正喝着汤呢,感觉今天的母亲犹犹豫豫有什么事想说
贺峻霖妈,你问吧,什么事?
贺母峻霖...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把你爸怎么了?
贺峻霖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他没想到母亲会突然问这个,贺峻霖抬头看向贺母,贺母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循环,不敢落下来,怕落下来就忍不住了,但是她还有贺峻霖要照顾,自己不能这么脆弱
贺峻霖握住贺母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替母亲擦泪
贺峻霖妈...你别管那么多,贺文昌被警察抓起来了……
贺峻霖的回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天下午
他的母亲被贺文昌狠狠拽住头发,贺母砰地一下,头撞到桌角,后脑勺不断流出鲜红色的液体
而他的父亲却吐了口口水在地上,暴力打开抽屉,拿走贺峻霖母亲存的钱,那是准备给贺峻霖买电子琴的钱
音乐老师说贺峻霖有天赋,但是他们家支撑不起这笔钱,钢琴简直是天价,所以贺母变想着存钱给贺峻霖埋一架电子琴
思绪拉回
贺峻霖看着母亲后脑勺针线留下的痕迹心比碎了还难受
他拍了怕贺母的背,顺了顺
贺峻霖没事了……妈...都过去了
贺峻霖不哭了
时间不早了,贺峻霖让贺母先去休息,自己来收拾就可以了,于是贺峻霖就一个人在只塞得下两个人的厨房里洗碗
洗完碗贺峻霖坐到沙发上
他的面前有几个苹果,苹果旁边是一把水果刀,茶几的抽屉里贺峻霖翻出了一盒刀片
就这样,贺峻霖看着自己面前的🔪陷入了沉思
贺峻霖掐了掐自己,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他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他的母亲需要他,他的家庭需要他。贺峻霖把刀放回原位,去厕所洗了个澡就回床上躺着
累了一天的贺峻霖肯定困了,所以直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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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严浩翔端着玻璃杯坐在沙发上,家里没有开任何一盏灯,只能透过月光看清事物。在漆黑的家里,那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微微发光,连琴键都干净得看不见指纹,像是非卖品一般
而严浩翔则是一直看着那架钢琴,独自一人习惯了,他并不感到害怕,从小的家庭环境和教养教会他遇事冷静和自带的高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