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敲碎了宿舍楼外的寂静。
宋亚轩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蒙着薄尘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那个戾气逼人的身影上。刘耀文的动作狠戾得不带一丝犹豫,每一下都朝着最痛的地方招呼,被他按在地上的男生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只剩微弱的呜咽,像濒死的野兽。
风卷着血腥味飘上楼来,宋亚轩深吸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注意到,刘耀文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避开了致命的要害,却能让人疼到骨子里。这哪里是泄愤,分明是在玩弄猎物,就像猫捉老鼠,非要把对方的希望碾碎了,才肯罢休。
“护短的疯犬……”宋亚轩低声呢喃,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终究是没给刘艺萌发消息。他想,等她来了,亲眼看看这场面,应该会更有意思。
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刘耀文终于停了手。他甩开手里的铁棍,铁棍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飞了草丛里的几只乌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地上的男生像是得到了赦免,连滚带爬地起身,拖着残破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远了,连头都不敢回。
刘耀文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随意地扛在肩上。他抬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直直地对上了窗边的宋亚轩。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亚轩没有躲,反而朝着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干净乖巧的笑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刘耀文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布满戾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打量了宋亚轩几秒,没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宿舍楼的另一头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傲,周身的戾气却久久不散。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薄汗。
有意思。
这个刘耀文,远比贺峻霖描述的,更对他的胃口。
宋亚轩转身,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箱子里没有几件衣服,只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和几包用黑色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拿起匕首,指尖划过冰冷的刀刃,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这把匕首,是他特意为黑峰校准备的。
他将匕首藏在枕头下,又将那些油纸包塞进床底,这才走到桌前坐下。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他随手拿起一块碎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宋亚轩的动作一顿。
这栋宿舍楼,死气沉沉,连路过的人都恨不得绕着走,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他没有出声,只是握着碎布的手,缓缓收紧。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宋亚轩站起身,缓步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谁?”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三下门。
宋亚轩的眉梢微挑,他伸手握住门把,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他身形清瘦,眉眼精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黑白分明,却带着几分阴晴不定的冷冽。
正是蔷薇公馆的四人之一,严浩翔的亲弟弟,严铭皓。
严铭皓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就是那个,刚来就杀了张虎的新生?”
宋亚轩歪了歪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乖巧的笑容:“学长怎么知道?”
严铭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黑峰校没有秘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亚轩身后的房间里,“我来,是想提醒你一句。”
“提醒我什么?”宋亚轩问道。
“刘耀文这个人,脾气不好,少招惹。”严铭皓的声音很淡,“还有,蔷薇公馆的人,不是你该看热闹的对象。”
宋亚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学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严铭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朵盛开的蔷薇。他将徽章递给宋亚轩:“拿着这个,至少能保你,不被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
宋亚轩没有接,只是看着那枚徽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蔷薇公馆的临时徽章。”严铭皓解释道,“看在你有点意思的份上,给你的。”
宋亚轩这才伸手,接过了徽章。指尖触碰到徽章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
严铭皓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别弄丢了,不然,没人能救你。”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宋亚轩低头看着掌心的蔷薇徽章,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徽章别在胸前,转身关上了门。
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亚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荒芜的空地,看着那些在杂草丛中若隐若现的白骨,眼底的疯意,如同藤蔓般,疯狂地滋长。
三天。
只要再等三天,刘艺萌就来了。
到时候,这场血色游戏,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萌发了一条消息。
【见面礼,我已经准备好了。】
【保证,合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