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被风揉碎,散在红砖墙的缝隙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亚轩看着马嘉祺指尖那抹转瞬即逝的寒光,又扫过地上那些人扭曲的面孔,眼底的兴味越发浓重。他注意到,马嘉祺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目光黏在丁程鑫身上,温柔得近乎偏执,和他眼底的冰寒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丁程鑫抬眸看他,眉梢微挑,嘴角那点血迹衬得他眉眼愈发昳丽,带着几分疯魔的艳色。他没道谢,只是抬手,指尖轻轻蹭过马嘉祺的手腕,那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
马嘉祺的笑意深了些,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声音放得更柔:“疼吗?”
丁程鑫嗤笑一声,挣开他的手,却没走远,只是倚着墙,漫不经心地擦拭嘴角的血迹:“这点伤,还不够我解闷。”
贺峻霖靠在拐角的墙上,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来,他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别这么看我,我可没兴趣管你们的闲事。”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又落在丁程鑫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宋亚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着,没再发消息,只是看着聊天框里刘艺萌的名字,唇角弯了弯。
“走吧。”贺峻霖直起身,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再看下去,小心被那两人盯上。”
宋亚轩收起手机,拎着行李箱跟上。两人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马嘉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新生?”
宋亚轩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马嘉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白净的脸颊和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轻笑出声:“贺峻霖带的人,倒是有点意思。”
贺峻霖挑眉:“怎么,马老大这是想挖人?”
“不敢。”马嘉祺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宋亚轩身上,“只是提醒一句,在这里,藏好自己的爪子,别轻易露出来,不然……”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丁程鑫靠在墙上,瞥了宋亚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杀意,很快又被漫不经心取代。他对马嘉祺道:“别耽误时间,走了。”
马嘉祺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宋亚轩一眼,才转身和丁程鑫并肩离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藤蔓掩映的拐角,宋亚轩却还能感觉到,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似乎还黏在自己背上。
“他这是在警告你。”贺峻霖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马嘉祺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你刚才那副看热闹的样子,怕是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了。”
宋亚轩歪了歪头,声音软乎乎的:“记在心里,会怎么样?”
“要么,被他收为己用,要么……”贺峻霖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变成一具尸体。”
宋亚轩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两人穿过几条覆满藤蔓的走廊,终于来到一栋破旧的宿舍楼前。楼体斑驳,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307。”贺峻霖指了指楼梯口,“这里没有宿管,没有规矩,只有一条——别随便进别人的房间,也别让别人进你的房间。”
宋亚轩点了点头:“谢谢学长。”
贺峻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蔷薇公馆的人,最好别招惹。尤其是刘耀文,那家伙就是个疯犬,护短得要命,一旦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亚轩拎着行李箱,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楼梯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扬起一片灰雾,呛得人喉咙发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目光却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压抑的嘶吼声,或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307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宋亚轩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擦去玻璃上的灰尘,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荒芜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杂草丛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白色的骨头。
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刘艺萌发来的消息。
【三天后,我到了,来接我。】
【对了,给我准备一份见面礼,我要……带血的。】
宋亚轩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底的疯意彻底藏不住了。他飞快地回复:
【好啊。】
【我等你。】
他收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上的血迹,目光落在窗外的杂草丛里。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宋亚轩站起身,走到窗边,低头看去。
只见一个男生被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按在地上,那少年穿着黑色校服,眉眼凌厉,周身戾气四溢,正是贺峻霖刚刚提到的刘耀文。
他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上那人的身上,动作狠戾,眼神里满是疯狂。
“敢动我的人,你是活腻了?”
刘耀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划破寂静的空气。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黑峰校的游戏,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