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相矛盾

——爱，真的好难，如果可以，真希望有人可以来爱我，我也想知道爱是什么味道。——

化妆室内

舒琪和许糖两个人在化妆室里。

“天啊，琪琪，你昨晚熬夜了？”许糖看着舒琪眼下的乌青陷入了沉思。

舒琪揉了揉脸，“我可能是认床吧，做完做了个梦后怎么也睡不着，今天只能用咖啡续命了。”

她按亮手机，打开通讯录，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可手指却停在拨打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你干嘛呢？”许糖看着舒琪坐在座位上呆着不动。

嘟的一声，舒琪按下了按键，又急忙挂断。

“你吓死我了。”舒琪抚着自己的心口。

“抱歉嘛，我看你在这儿发呆，说你干嘛呢。”

“想给我妈打个电话，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那打呀。”许糖对她的犹豫感到不解。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知道的，我从家里离开后就没怎么和家里人说过话，都是外婆转达的。”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再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啊。”许糖将下巴搁在舒琪的肩上，整个人像是从后面环住了她。

“你说得对。”舒琪被鼓舞，拿起手机，重新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

“喂，囡囡啊，怎么想到给妈打电话了？”田芸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只是苍老了许多。

“妈，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腰痛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不要紧的。”田芸不假思索。

“您多注意休息，等我这几天工作完了，就回去看您。”她静了一会儿，“爸的事，舒星已经告诉我了。”

田芸愣了一瞬，“你知道了……也好，反正早晚也得告诉你，妈没事，你要好好吃饭，别又熬夜工作，要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对了，舒星和我说，他在县城买了房子，您一个人在老家住，我们也不放心，您要是想，我也可以把您接到我这儿来，和外婆一起。”

“你们自己商量吧，妈年纪也大了，都听你们安排。”田芸的语气带上笑意，她诚心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感到骄傲。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多注意休息啊，那妈就挂了。”

“嗯，拜拜。”

电话挂断后，舒琪长舒一口气。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嘛？你啊，”许糖戳了戳舒琪的额头，“就是一天到晚瞎担心。”

“是啊，谁能有你心大啊。”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林钰！你怎么在这儿？！”许糖指着林钰喊到。

“我是来探班的，怎么不行吗？”说完，林钰就和舒琪打了声招呼。

许糖自然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你有这么好心？”

林钰走上前，不轻不重地用食指关节敲了一下许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是来看阿宇的，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许糖又羞又恼，“那你去找他啊，来我们这儿干嘛？”

“就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赶紧走？”林钰反而还坐在了化妆间的沙发上，整个人悠闲的不行。

许糖朝他翻了个白眼。

“呀！著名女明星竟然对着别人翻白眼。”林钰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开口。

许糖揉了揉眼睛，“哎呀，我刚眼睛不舒服，难道你还要和我计较？”

这话虽然理不直，气也壮啊。

“不计较，我哪敢跟大明星计较啊？”林钰打趣道，他站起身，“不跟你们说话了，我先去找阿宇了。”

另一边，墨宇坐在休息室里拿着手机，昨晚那个电话打进来后就再也没了声息。哪怕他再打过去，也没有回应。

“小宇，求你了，救救你弟弟……”

白苓的声音回荡在墨宇耳边。

生病的感受并不好受，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的那只听不见了的右耳。

骨子里的那份痛苦，没有办法让他漠视一个生命，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母亲的另一个孩子，哪怕母亲更爱那个孩子。

好像一切恩怨在生命面前都变得单薄了。

“只是输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那可以救一个孩子的命的话，那没关系的。”

他找到白苓的V信，二人上一次聊天还是在一年前过年的时候。

输入框里的文字输了又删，到底该怎么说。

那一刻，他又退缩了。

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干嘛呢？愁眉苦脸的？”林钰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坏心情的蔓延。

“没，没事，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聊聊天呗。”林钰自来熟地坐到了墨宇旁边的那把椅子上。

“我以为年纪增长了，我也会改变，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和当初一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自相矛盾，导致最后矛断了，盾也碎了。”

“别那么伤感嘛，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像把事情做到最好，可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至少你努力过了，别和自己那么较劲，多为自己考虑点，多留些退路。”林钰明显地感受到墨宇情绪的低落。

「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好人不长命，坏人不偿命，老老实实的平民百姓干着苦活养家糊口，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又怎么会理解底层人的痛苦。

爱真的好难。是我好不容易放下一起去爱你，可你却离我而去。是我们明明相爱，却被迫分开。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向属于你的幸福，代价是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是你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违背了自己的心。掺了水的爱，比毒药更致命。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相恨的人却纠缠一生。隔断我们的不一定是距离和时间，有可能就是那可怜又可笑的命数。你懂我的脆弱，所以知道我哪里最致命。唯有自己，懂自己的想法，懂自己的所爱，我不用在自己面前伪装，我只需要好好爱我自己。」

所以墨宇明白，哪怕嘴上说着不在乎，他内心仍然渴望“家”的温暖，仍然想要父母的关心，仍然羡慕他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