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招了第四章和第五章又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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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眼泪砸在马嘉祺手背上的瞬间，马嘉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他根本没失去意识。

雪夜里那点踉跄的虚弱，门板后带着喘息的低语，甚至那句带着哀求的“别走”，全是他走投无路下的赌。赌丁程鑫心底那点没被时光彻底磨平的柔软，赌自己还有一丝靠近的可能。

手腕被丁程鑫微凉的指尖攥着，马嘉祺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还有那滴泪的滚烫。他的心跳快得离谱，却不敢睁眼，只能继续维持着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指尖微微用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扣着对方的手腕。

丁程鑫手忙脚乱地翻出医药箱，没找什么急救的药，只翻出了一板胃药——他没忘，马嘉祺的胃一直不好。从前熬夜处理工作，或是酒局上推不掉的应酬，总能让那副铁打的身子疼得蜷缩在沙发上。那时他还会笨手笨脚地煮一碗热粥，守在旁边，用温热的掌心轻轻给他揉着胃。

记忆翻涌的瞬间，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倒了杯温水，将胃药递到马嘉祺唇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先把药吃了。”

马嘉祺缓缓睁眼，眼底的浑浊褪去大半，只剩下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茫然。他顺从地张开嘴，将药咽了下去，喉结滚动的瞬间，目光却贪婪地落在丁程鑫的脸上。

六年不见，他的少年眉眼依旧温柔，只是眼底的光，再也不是为他而亮了。

“谢谢。”马嘉祺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多了几分清醒，“我不该来打扰你。”

丁程鑫没接话，只是转身去壁炉边添了几块木柴。火焰跳跃得更旺了，将他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怀里的白猫轻轻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掌心。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温水浸过，却又带着尖锐的疼。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刚一动，胃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不是演的。

雪夜里站了太久，又空腹受了寒，旧疾猝不及防地犯了。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一手死死按着胃，指节泛白。

这一次，他连装都不用装了。

丁程鑫听到动静回头时，正看到马嘉祺疼得浑身发颤的模样。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想转身离开，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蹲在马嘉祺身边，声音冷得像冰，却还是伸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胃上：“老毛病？”

马嘉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丁程鑫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竟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缓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刚那套……骗你的。什么撑不了多久，都是假的。”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

“没什么绝症，”马嘉祺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就是胃一直没好过。从前有人管着，还能按时吃饭。后来……没人提醒了。”

后来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丁程鑫的心上。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他起身走进厨房，不多时，端出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还是从前的做法，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

马嘉祺看着那碗粥，眼眶瞬间红了。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粥碗，指尖却抖得连勺子都握不稳。

丁程鑫没有看他，只是转身抱着猫坐在壁炉边，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声音平静无波：“我这里不养闲人。明天早上起来，把花房的雪扫了。”

马嘉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丁程鑫的背影，眼底的震惊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丁程鑫没有赶他走。

他没有说“永不相见”，也没有说“各自安好”。他让他留下来，扫花房的雪。

马嘉祺的喉咙哽咽得厉害，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那颗冰封了六年的心。

他知道，丁程鑫还没有原谅他，更没有说要重新接受他。

但这就够了。

他还有时间。

他可以用余生，一点点弥补他的过错。

他可以守在这家小小的花房里，看着丁程鑫的笑脸，陪着他晒晒太阳，喂喂猫，直到生命的尽头。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却再也不觉得冷了。

花房里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白猫蜷缩在丁程鑫的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马嘉祺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温柔的笑意。

原来，命运终究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

一次，重新靠近他的机会。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