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暖光里的心跳暂停

喧闹的活动室里，不知是谁突然起了哄，声音清亮地划破了闲聊的氛围：“学长！大家都这么熟了，偷偷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起哄，口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连暖黄的灯光都好像变得更热闹了些。社员们挤眉弄眼地看着姜祁，等着他的回答，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看热闹的雀跃。

黎余缩在角落的位置，原本还因为“老乡”的话题而微微松动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攥着纸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口罩下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结婚。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酸涩的涟漪。她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大学毕业很久了吧，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原来，这个问题，不止她一个人偷偷想过。

姜祁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头发，眉眼间的温柔又添了几分无奈的纵容。他对着起哄的众人弯了弯唇角，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晚风拂过耳畔：“结婚啊，还早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看热闹的脸，最后落在缩在角落、只露出一双紧张眼眸的黎余身上时，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道：“目前还是更想好好做自己的事，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活动室里又是一阵惋惜的起哄声，有人嚷嚷着“学长这么好，可得抓紧点”，有人笑着追问“那学长喜欢什么样的呀”。

而黎余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才那些沉甸甸的失落，忽然就散了大半。她低着头，看着鞋尖上的小碎花，嘴角在口罩下，悄悄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暖光里的心动暗涌

起哄声还在活动室里荡着，姜祁迎着满屋子看热闹的目光，无奈又带着点笑意，慢悠悠补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标准，就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有点社恐也好，不社恐也罢，合得来最重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哇——学长好温柔！”有人拍着桌子喊，还有人立刻凑上来，挤眉弄眼地接话：“我身边就有这样的朋友！乖巧可爱还文静，学长要不要认识一下？”

“对对对！我也有！”附和声此起彼伏，暖黄的灯光下，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都写满了看热闹的雀跃。

姜祁只是弯着眉眼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接话，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缩在角落的黎余。

黎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纸杯差点没拿稳。口罩遮住了她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微微睁大的眼睛，慌乱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可爱的……有点社恐的……

她下意识地往阴影里又缩了缩，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满屋子的喧闹好像都变成了背景音，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砰砰砰地跳，跳得比刚才听见“结婚”两个字时还要厉害。

姜祁没再回应那些热情的介绍，只是笑着摆摆手，把话题引到了音乐社的排练计划上。可黎余却再也静不下心了，她悄悄抬眼，看向那个被众人围着的身影，心里像揣了一把碎掉的星星，又甜又慌。

咫尺间的试探

活动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社员们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姜祁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别处，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黎余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轻柔的晚风拂过耳畔，只有两人能听清：“学妹，我哪里让你感到不舒服吗？”

黎余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纸杯差点滑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躲闪，竟然被他轻易看穿了。口罩下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泛起了红，她攥着杯子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微微发颤。

暖黄的灯光落在姜祁的侧脸上，他的眉眼依旧温和，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探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满屋子的喧闹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黎余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想不出来。她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光斑，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