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暖光里的意外巧合

活动室里的喧闹声稍歇，不知是谁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声问道：“对了学长，还没问过你是哪里人呢？是不是咱们本地的呀？”

这话一出，原本围在姜祁身边说笑的社员们都安静了几分，齐刷刷地看向他，连黎余也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十四岁那年的记忆里，全是琴房的阳光、草莓饼干的甜香，还有他温柔的声音，却唯独缺了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问句。

姜祁闻言，放下手里的果汁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眉眼弯起，笑意温和得像初秋的风：“算是本地的吧，家就在溪谷镇，离学校不算太远，骑个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哇！原来是老乡啊！”有人立刻欢呼起来，语气里满是亲近，“那学长小时候是不是也在溪谷镇的老街上晃悠过？我小时候总爱在那边的糖水铺吃双皮奶！”

姜祁笑着点头应和，说起老街巷口的糖水铺，说起夏天卖冰棍的老奶奶，语气里带着点怀念的暖意。

黎余却在原地怔住了，口罩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溪谷镇。

原来，他和她的家，离得这样近。

十四岁那年，她总以为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遥不可及的鸿沟，他是温柔的钢琴老师，她是懵懂的少女，他们的世界好像永远不会有交集。可现在才知道，他就住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或许，小时候的他们，曾在同一条老街上擦肩而过，曾吃过同一家糖水铺的双皮奶，曾在同一个夏天，听过蝉鸣聒噪的声响。

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黎余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小碎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暖光下的目光聚焦

活动室里的笑声还没落下，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对呀，小余也是溪谷镇的！”

话音刚落，原本都围着姜祁的社员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了黎余身上。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口罩上，映得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瞬间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

黎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手里的纸杯被攥得微微变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她甚至能感觉到，姜祁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点温和的好奇。

“真的假的？”有人凑过来打趣，“那你们岂不是正宗的老乡啦！说不定小时候还在同一条街上买过冰棍呢！”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黎余的脸颊在口罩下烫得惊人，她不敢抬头去看姜祁的表情，只能攥着杯子，小声地应了一句：“嗯……是溪谷镇的。”

空气里的喧闹好像忽然慢了半拍，黎余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话——她和他，是老乡。

而另一边，姜祁看着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紧张眼眸的女生，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