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淞然似乎轻轻扯了下嘴角,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几乎像是错觉。
雷淞然意思就是
他侧过脸,看向她,这个角度,林舒终于能看清他小半张脸,下颌线清晰冷硬,嘴唇很薄,抿成一条没什么情绪的直线,而那双眼睛,在微弱光线下,是近乎纯黑的深潭,映不出什么,却仿佛能吸走所有光。
雷淞然你像一块被投入不同颜料池的海绵,自己还没分清吸饱了哪些颜色,却已经开始贪恋那种被反复浸透、饱胀欲裂的感觉了。
他的比喻比刀刃更锋利,瞬间剖开了林舒试图掩盖的内心。她猛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她没有避开。夜风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
林舒雷老师看人,一向这么……不留情面?
林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锐气。
雷淞然看情况。
雷淞然将烟蒂在栏杆上摁熄,动作干脆利落。
雷淞然通常懒得看。
林舒那为什么看我?
林舒追问,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
雷淞然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极快地从她脸上滑到她脖颈,又回到她眼睛。那视线掠过皮肤的瞬间,林舒竟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仿佛被冰冷的羽毛尖端扫过。
雷淞然因为你的‘贪恋’,可能会毁掉你在舞台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忽然朝她这边倾斜了少许。这个动作极其微小,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林舒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辐射过来的、比夜风更暖一些的体温,和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
雷淞然短期看,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复杂的人际磁场,或许能刺激你的表演,给你一种‘演得很过瘾’的错觉。比如今天《棒棒小卖铺》后台,你被拥抱时那个瞬间的眼神,迷茫,亢奋,还有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沉溺。
他精准地复现了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厘清的情绪,林舒的呼吸微微一滞。
雷淞然但长期呢?当这些戏外的‘磁场’失控,或者你自愿沉沦,再也分不清戏里戏外时,你的表演就会失焦,会变成纯粹个人情绪的宣泄,而不是角色的塑造。到那时,你感受到的所有‘过瘾’,都会反过来吞噬你。
他的话像冰锥,刺破林舒所有自欺欺人的幻象。
林舒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脆弱和倔强。
雷淞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抬起刚才夹烟的那只手,食指的指关节,极其轻微地、几乎像是无意识地,蹭过了林舒握着栏杆的那只手的手背。
只是一触,快得像错觉。他的指关节微凉,带着夜晚的寒意,触碰的力道轻得几乎不存在,但那个位置的皮肤瞬间像被细微的电流掠过,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林舒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
雷淞然似乎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林舒瞬间泛起微红的手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对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感到一丝困惑。但那困惑转瞬即逝,快得让林舒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了。
雷淞然就像这个
雷淞然偶尔的触碰,意外的刺激,无伤大雅。但别让它变成习惯,更别指望靠外界的刺激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雷淞然分清什么是‘戏’,什么是‘你’。在戏里,你可以尽情汲取、转化那些复杂的感受。但在戏外,你得有自己的内核,知道自己是谁,要什么,底线在哪里。别让别人的欲望和情绪,成了你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放下手,重新插回裤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
他说完,似乎觉得该说的都已了,直起身,准备离开。
林舒雷老师,你……好像从来不需要这些‘氧气’?
雷淞然在楼梯口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月光和远处霓虹在他脸上切割出冷峻的明暗,他的侧影挺拔而孤独。
雷淞然因为我的世界里,有比那些更纯粹、更强烈的光源。角色的光,舞台的光,就足够照亮一切了。其他的……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宣言。
雷淞然不过是干扰。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黑暗里,没有半分留恋。
天台上重新只剩下林舒一人,和呼啸的风。她手背被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微凉的、转瞬即逝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雷淞然消失的方向。
他最后那句话,和他那个下意识的触碰,像两道截然不同的印记,烙在了这个夜晚。
……
作者有话说:雷子一直欣赏舒舒宝贝,之前警告高超主要还是怕毁了舒舒的前程。但现在是欣赏以后是什么就说不定了~
谢谢宝宝们的鲜花和打赏!加更规则在主页作者说!别害怕存稿不够,继续摩多摩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