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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严浩翔

伪装Alpha以后所有人都想标记我

星穹学院的晨光比任何地方都要来得早。

清晨五点三十分,训练场的集结号角准时划破寂静。刘耀文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他整夜睡得极浅,抑制剂带来的不适感像潮水般在身体里起伏,后颈伪装贴下的腺体传来隐约的刺痛。

房间里还昏暗着,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蓝色的天光。他侧过头,看向对面床铺。

严浩翔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泛着微光,似乎在查阅资料。他的睡姿规整得近乎刻板,被子边缘都折叠得棱角分明。听到刘耀文这边的动静,他抬眼看过来,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晨间的招呼。

“早。”刘耀文坐起身,声音因睡眠不足而略带沙哑。

“早。”严浩翔的回应简短。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整理床铺。刘耀文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这是昨天新生手册上明确要求的宿舍内务标准。他做得一丝不苟,手指划过被面,抚平每一道褶皱。对面的严浩翔动作更快,完成后起身走向浴室,关门,落锁。

刘耀文松了口气。

他迅速下床,从行李箱暗格取出一支新的抑制剂。走进浴室需要时间,而抑制剂注射后需要至少五分钟才能完全起效。他必须确保在严浩翔出来前完成注射。

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侧身对着衣柜门上的穿衣镜。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撩起后颈的黑发,那片伪装贴在晨光中呈现出与周围皮肤细微的色差——需要尽快更换,但现在不行。

抑制剂注射笔抵在左臂内侧,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带来熟悉的冰凉刺痛。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入药剂。液体进入血管的膨胀感让他轻微皱眉。

五秒后,他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注射点,迅速整理好衣服。

浴室门恰好打开。

严浩翔走出来,黑发微湿,换上了星穹学院的训练服——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外罩黑色战术背心。这套服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肩宽腰窄,腿部线条修长有力,是标准顶级Alpha的体格。

刘耀文移开视线,拿起自己的训练服走向浴室。

“六点整,中央训练场集合。”严浩翔在他身后说,“还有二十分钟。”

“知道。”

关上门,刘耀文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抑制剂正在迅速发挥作用,那股从昨夜开始就在体内隐隐躁动的热意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麻木感——副作用之一,感知钝化。

他迅速脱掉睡衣,换上训练服。镜子里,紧身衣下的身体显得过分纤细,虽然肌肉线条清晰流畅,但和外面那个室友相比,确实单薄了不少。他皱了皱眉,将战术背心的肩带调整到最紧。

走出浴室时,严浩翔已经收拾完毕,正站在书桌前调试一个银色的手持设备。刘耀文认出那是军用级的信息素监测仪,市面上禁止流通的型号。

“你的。”严浩翔头也不回,将另一个同样的设备抛过来。

刘耀文接住。仪器沉甸甸的,外壳冰凉。

“训练课要求佩戴,实时监测信息素波动和数据同步。”严浩翔解释道,“基础设置我已经调好了,按绿色键启动。”

刘耀文低头看着手中的设备。屏幕上显示着待机界面,左上角有他的学号和名字:AX-923,刘耀文。他按下绿色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自检。

“信息素浓度基线值:72标准单位。”机械女声报出数据,“神经活跃度:89%,评级:优秀。心率:68次/分,血压:112/74。综合状态评估:良好。”

严浩翔回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设备上:“基线值72,偏低。”

刘耀文心头一紧。Alpha的信息素浓度基线值通常在100到150之间,B级Alpha可能在80到120。72确实偏低,甚至接近Beta的水平。

“昨晚没睡好。”他找了个借口,“影响状态。”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该走了。”

中央训练场是一片占地超过五个标准足球场的巨大空间,地面铺着吸能合成材料,头顶是透明的穹顶结构,清晨的阳光倾泻而下,将整个场地照得明亮刺眼。

刘耀文和严浩翔抵达时,训练场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新生。按照专业分区的指示牌,他们找到机甲设计与作战指挥系的位置——大约八十人,清一色的Alpha,身高普遍在一米八五以上,体格健壮。

站在人群中,刘耀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Alpha信息素场。尽管所有人都收敛着,但如此多的Alpha聚集在一起,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低气压来临前的沉闷。

他的后颈开始隐隐作痛。

“全体注意!”

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一个身材如铁塔般的男人走上中央高台,穿着深蓝色教官制服,肩章上是三颗银星——上校军衔。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陈旧伤疤。

“我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总教官,罗战。”男人的声音粗粝如砂纸,“在星穹学院,你们要学的第一课就是:服从。第二课:在服从的前提下,拼命。第三课:在拼不动的时候,想想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像鹰隼掠过羊群。

“现在,第一项训练:信息素协同压力测试。所有人,打开你们手里的监测仪,调到协同模式。”

刘耀文低头操作设备。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个复杂的波形图和一系列参数设置。他按照指示调整,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项训练的原理很简单:所有Alpha释放信息素,在教官的引导下形成统一的“场”,模拟战场上集体作战时的信息素协同与压制。这对Alpha来说是基础训练,但对伪装者来说,是致命的考验。

“开始!”

罗战教官一声令下。

瞬间,训练场内的信息素浓度开始急剧攀升。

刘耀文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更本质的、属于第二性别的本能压制。周围的Alpha们开始释放信息素,各种不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有些炽烈如火,有些冷冽如冰,有些厚重如土,有些锐利如刃。

但共同点是:强大,富有攻击性,充满Alpha的支配感。

刘耀文的双腿开始发软。

Omega的本能在尖叫:逃离,臣服,寻找庇护。他的腺体剧烈跳动,伪装贴下的皮肤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抑制剂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效果锐减,他能感觉到自己真实的信息素——那甜美而柔和的晚香玉气息——正试图冲破伪装。

不能……不能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手指在监测仪侧面快速操作,调出昨天编写的那个应急程序。但这次的场强太大了,远非单人检测仪可比。程序运行,勉强维持着伪装波形,但波形图上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的锯齿。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坚持不住的人,可以退出。”罗战教官的声音冰冷地传来,“退出者,今天训练计零分,累计三次不及格,自动退学。”

没有人动。

Alpha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在第一天就认输。

刘耀文用尽全身力气站稳。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数学模型——父亲教他的方法,用极度理性的思考来压制本能反应。信息素场的波动遵循特定函数,压力分布可以用流体力学模拟,个体差异相当于参数扰动……

理性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暂时挡住了本能的洪流。

但他能撑多久?

“那个新生,出列!”

罗战教官的声音突然指向他这个方向。

刘耀文心脏骤停。他睁开眼,发现教官的目光确实落在他身上。

“你,编号AX-923,刘耀文。”罗战教官盯着他,“你的信息素波形异常,波动幅度超出标准值百分之三十七。解释。”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刘耀文感到血液都凉了。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教官的视线:“报告教官,可能是设备问题。”

“设备问题?”罗战冷笑,“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批设备。出列,到中央检测台重新检测。”

完了。

刘耀文的脑海一片空白。中央检测台使用的是训练场的主控系统,精度比手持设备高十倍。一旦上去,他的伪装几乎必然暴露。

就在他准备迈出脚步的瞬间——

“报告教官。”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严浩翔向前一步,站到了刘耀文斜前方半个身位。这个位置微妙地挡在了他和教官的视线之间。

“我和他是室友,他的监测仪昨晚调试时可能被我误触,修改了灵敏度参数。”严浩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如果需要重新检测,我可以配合校准设备。”

罗战教官眯起眼睛,审视着严浩翔。严家的独子,他当然认识。军部上将的儿子,祖父是开国元帅,这样的背景让严浩翔在星穹学院拥有特殊的地位——不是特权,而是一种无形的分量。

“你确定?”罗战问。

“确定。”严浩翔回答,“我负责。”

短暂的沉默。

训练场上,其他新生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张真源在远处的体育生方阵里,焦急地探头张望;朱志鑫在人群前排,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而高台侧面的观察区,丁程鑫坐在学生会席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设备问题,下不为例。”罗战最终说道,“归队。训练继续!”

刘耀文几乎虚脱。他退回队列,低声对严浩翔说:“……谢谢。”

严浩翔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站直身体,目光直视前方。

但刘耀文注意到,严浩翔的监测仪屏幕,此刻正显示着双人协同模式——一个罕见的、需要双方高度信任才能启动的功能,能将两人的信息素数据部分同步,互相校准。

严浩翔刚才做了什么?

训练继续。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刘耀文靠着严浩翔那种奇妙的“同步校准”,勉强撑过了信息素协同训练。当罗战教官终于宣布结束时,他的训练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上午训练结束!下午两点,机甲模拟舱基础操作,迟到者负重跑十公里!解散!”

人群如蒙大赦般散开。

刘耀文站在原地,等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才缓缓走向场边。他的双腿还在轻微颤抖。

“喂,耀文!”

张真源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你没事吧?刚才教官点名的时候,你脸色好难看。”

“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刘耀文勉强笑了笑。

“低血糖?我这儿有能量棒!”张真源立刻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根包装完好的能量棒塞过来,“快吃!下午还有更变态的训练呢!”

刘耀文接过:“……谢谢。”

“客气啥!”张真源咧嘴笑,“对了,刚才严浩翔帮你说话,够意思啊!我还以为他那种高冷范儿不会管闲事呢。”

刘耀文看向不远处——严浩翔正在和罗战教官交谈,两人似乎认识,教官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表情比刚才温和不少。

“他可能只是不想室友第一天就被淘汰。”刘耀文低声说。

“也是,你们毕竟住一起。”张真源点头,“那行,我先去吃饭了,饿死了!下午见!”

等张真源跑远,刘耀文才撕开能量棒的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确实让眩晕感缓解了一些。

他走向训练场出口,却在门边被一个人拦住。

“刘耀文同学。”

丁程鑫站在光影交界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得体:“刚才的表现很精彩。”

刘耀文停下脚步:“学长指的是什么?”

“在那种压力下还能保持站立,神经强度确实出众。”丁程鑫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严浩翔同学为什么会主动帮你。据我所知,他从不轻易介入他人的事情。”

“也许他今天心情好。”刘耀文平静地回答。

丁程鑫笑了:“也许。”他的目光落在刘耀文手中的监测仪上,“设备调试好了吗?需要学生会帮忙的话,可以随时申请技术支持。”

“已经好了,谢谢学长关心。”

“不客气。”丁程鑫让开道路,“那么,午餐愉快。”

刘耀文点点头,快步离开。他能感觉到丁程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过墙角。

回到宿舍时,严浩翔还没回来。

刘耀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扯开战术背心的拉链,大口喘息。伪装贴下的腺体剧烈跳动,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他抬手摸向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高得不正常。

发烧了。

这是抑制剂过量加上信息素压制应激反应导致的并发症。他踉跄着站起来,从行李箱暗格取出医疗包,找到退烧药和腺体舒缓凝胶。

服下药片后,他将凝胶涂抹在后颈。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灼痛。

需要更换伪装贴。现在的这片已经受损,撑不了几天。但他不能现在换——严浩翔随时可能回来。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时间和地点。

刘耀文坐回床边,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今天训练的数据记录。

波形图清晰显示着危机时刻:当全场信息素压力达到峰值时,他的伪装波形出现了剧烈的抖动,幅度之大足以触发警报。但就在那一瞬间,另一个波形介入——来自严浩翔的监测仪。两股波形以某种复杂的方式耦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稳定结构。

严浩翔不仅帮他说话,还在技术上做了掩护。

为什么?

刘耀文皱起眉。以严浩翔的背景和能力,完全没必要为一个刚认识的、评级只有B级的室友冒风险。除非……

除非严浩翔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刘耀文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严浩翔已经怀疑他的身份,那么今天的帮助就不是善意,而是一种试探,或者更糟——一种掌控。

他必须更谨慎。

下午一点四十分,严浩翔回到宿舍。他已经换回了常服,手里拿着一个纸质文件夹。

“教官给的,下午模拟舱训练的预读材料。”他将一份文件放在刘耀文桌上,“基础操作手册和神经接驳安全协议。”

刘耀文接过:“谢谢。”

严浩翔没说话,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音响设备。片刻后,低沉而复杂的后摇滚乐流淌出来——是“荒原之息”乐队的另一张专辑,《废墟上的钟摆》。

刘耀文整理行李的动作顿了顿。

这张专辑他也很熟悉。去年冬天,父亲病情恶化时,他常常在病房里播放这张专辑。父亲说,音乐里那些破碎又重建的旋律,很像他们正在研发的神经接驳系统——在毁灭中找到新的连接方式。

“你喜欢这支乐队?”刘耀文忍不住问。

严浩翔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搭话:“嗯。他们的音乐……很干净。”

“干净?”这个评价让刘耀文感到新鲜。大多数人评价“荒原之息”时,会用“复杂”“晦涩”“情绪化”,很少有人用“干净”。

“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严浩翔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和着音乐的节拍,“只是呈现声音本身的结构。像数学。”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确实。”

这可能是他听过最精准的评价。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好的科学和好的音乐一样,都是剥离表象后呈现的本质结构。

音乐继续流淌。宿舍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僵硬。

刘耀文继续整理行李。他把几件常服挂进衣柜,将专业书籍按类别排列在书架上,最后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里面是他自己设计制作的一些小工具:微型焊接笔、电路板测试仪、纳米级镊子套装。

他将盒子放在书桌角落,和严浩翔那边的音频设备形成某种有趣的对比:一边是精密的工程技术,一边是抽象的艺术表达。

严浩翔的目光扫过那个金属盒子:“你自己做的?”

“嗯,一些小工具。”刘耀文回答,“机甲设计课可能会用到。”

严浩翔没再问,但刘耀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些工具上多停留了几秒。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两人准时出发前往模拟训练中心。

机甲模拟舱是星穹学院最昂贵的设施之一,每台造价相当于一艘小型星舰。训练中心大楼通体银色,外形如同匍匐的金属巨兽,内部空间挑高超过二十米,整齐排列着上百个蛋形模拟舱。

新生们按照编号分组,每两人一台模拟舱进行基础训练。巧合的是,刘耀文和严浩翔分到了同一组。

“模拟舱基础操作训练,现在开始!”教官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第一阶段:神经接驳系统适应性测试。所有人,进入模拟舱!”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拉开面前这个蛋形舱体的舱门。内部空间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半躺。他坐进去,按照手册指示佩戴好神经接驳头盔和感应手套。

舱门关闭。

黑暗降临。

下一秒,无数光点在他眼前炸开,迅速凝聚成三维的操作界面。这是一个虚拟的机甲驾驶舱,仪表盘、控制杆、全息战术地图一应俱全。神经接驳头盔将他的意识与系统直接连接,他能“感觉”到机甲的每一个部件——左机械臂的液压传动,右腿的平衡调节器,背部推进器的燃料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父亲曾说过,Omega在神经接驳方面有天然优势:更高的神经灵敏度和更稳定的情绪控制。但此刻,刘耀文第一次亲身体验到这种优势。

系统提示音响起:“神经接驳同步率:87%。评级:优秀。请进行基础操作测试。”

面前的控制杆亮起。刘耀文握住操纵杆,轻轻前推。

虚拟机甲迈出第一步。

动作流畅,平衡完美。系统反馈:“操作精度:94%,评级:卓越。”

然后是转身、蹲伏、跳跃、武器系统切换……一连串基础操作,刘耀文的完成度全部在90%以上。当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时,系统给出了综合评分:92分,全新生组目前排名第一。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第一阶段测试结束。所有学员,退出模拟舱。”

舱门打开,光线涌入。刘耀文摘下头盔,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他终于理解父亲为什么痴迷于这项技术了。当意识与机械融为一体时,那种突破肉体限制的自由感……

“成绩不错。”

严浩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出了模拟舱,正看着中央大屏上的实时排名。刘耀文的名字高居榜首,而严浩翔排在第三,91分。

“运气好。”刘耀文说,但心底的雀跃难以完全掩饰。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第二阶段训练是双人协同模拟作战。两人一组,驾驶虚拟机甲对抗AI控制的敌方单位。这是真正的考验——不仅需要个人操作能力,更需要团队配合和信息素协同。

刘耀文和严浩翔进入同一个虚拟战场。

场景是荒芜的星球表面,暗红色的天空,地表沟壑纵横。他们的机甲是标准突击型,代号“猎隼”。敌方是五台侦查型机甲,机动性极高。

“我主攻,你掩护。”严浩翔在通讯频道里说,声音通过神经接驳直接传入意识,清晰冷静。

“明白。”

战斗开始。

严浩翔的驾驶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精准,高效,没有多余动作。他的机甲如同真正的猎隼,在乱石间高速穿梭,每一次射击都击中敌方机甲的关节或能源核心。

而刘耀文负责远程支援和战术预警。他的神经灵敏度优势在这里完全展现:他能同时追踪所有敌方单位的移动轨迹,预判它们的攻击路线,并及时给严浩翔提供规避建议。

“左侧三点钟方向,两台敌机迂回。”“收到。”“注意上方,有狙击型。”“已规避。”

两人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虽然这是第一次合作,但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已经训练过无数次。

当最后一台敌方机甲在爆炸中化为数据碎片时,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时间:4分37秒。损伤率:2%。协同评分:95分。排名:小组第一。”

退出模拟舱时,刘耀文感到一种久违的成就感。不是作为Omega,也不是作为伪装者,而是单纯作为机甲驾驶员,他证明了自己。

“配合很好。”严浩翔说,这次他的语气里有了明确的赞许。

“你也是。”刘耀文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他不在意。

训练结束后的回程路上,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那么僵硬。傍晚的风吹过林荫道,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食物香气。

“晚上有安排吗?”严浩翔忽然问。

刘耀文摇头:“没有,打算看会儿书。”

“七点,宿舍楼顶有天文观测活动。”严浩翔说,“如果你感兴趣。”

刘耀文有些意外。严浩翔看起来不像是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人。

“天文观测?”

“星穹学院的传统,新生第一周的周三晚上。”严浩翔解释,“可以看到赫拉星云,这个季节的最佳观测期。”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他应该拒绝,避免不必要的社交。但……赫拉星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天体之一,曾说那团星云的光谱结构很像某种神经接驳信号的理想波形。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去。”

晚上六点五十分,903宿舍。

刘耀文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严浩翔已经换上了常服,正在调试一个便携式的天文望远镜——不是普通的民用型号,而是军用观察哨的简化版,镜筒上还有军部的库存编号。

“这个……”刘耀文忍不住问。

“父亲的旧装备,申请了使用许可。”严浩翔头也不回,“精度比学校提供的高。”

果然是将门之后。刘耀文默默想着,走到自己书桌前。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便随手拿起毛巾继续擦。这个动作让他后颈的伪装贴边缘暴露了一瞬——足够近,足够仔细的话,能看到那细微的材质差异。

严浩翔恰好回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刘耀文动作僵住,下意识将头发往前拨了拨,遮住后颈。但严浩翔已经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该走了。”他说,扛起望远镜。

“等等。”刘耀文迅速套上一件连帽外套,将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和后颈,“好了。”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推门而出。

楼顶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新生。学生会组织了这次活动,丁程鑫也在场,正指导几个新生如何调整望远镜。看到严浩翔和刘耀文上来,他微笑着点头致意。

“严浩翔同学,刘耀文同学,欢迎。”丁程鑫走过来,目光在刘耀文的帽子上停顿了一瞬,“今晚天气很好,能见度极高。”

“嗯。”严浩翔简短回应,自顾自找了个角落架设望远镜。

刘耀文跟过去,帮忙固定三脚架。夜空如墨,星辰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远离了地面的信息素压力,他感觉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望远镜架好后,严浩翔调整角度,很快找到了目标。

“赫拉星云。”他将位置让给刘耀文,“看吧。”

刘耀文俯身凑近目镜。

那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目镜中,赫拉星云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它不是照片上那种鲜艳的色彩,而是更柔和、更神秘的淡紫色光晕,中心区域有细微的亮斑,那是正在诞生的恒星。光晕的边缘丝缕缕地蔓延,像神经元的突触,在虚空中缓慢生长、连接。

“像神经网络。”他喃喃道。

严浩翔站在他身侧:“什么?”

刘耀文直起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复杂,又很有序。”

“宇宙本来就是有序的混沌。”严浩翔说,这句话听起来像某种哲学,“物理法则决定了星云的形状,就像基因决定了生命的形态。”

这个比喻让刘耀文心头一动。他看向严浩翔,对方正仰头望着星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辰。

“你也对天文学感兴趣?”刘耀文问。

“父亲教的。”严浩翔说,“他说,看星空能让人记住自己的渺小,也能让人明白有些东西值得超越渺小。”

这句话里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刘耀文想起关于严家的传闻:军部上将,开国元帅之后,家族的荣誉和责任像山一样压在每一个继承人肩上。

“你父亲……”刘耀文开口,又停住。这太私密了。

但严浩翔接了下去:“他希望我成为军人。最优秀的那种。”

“但你更喜欢音乐。”刘耀文说,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才觉得唐突。

严浩翔转过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

“音乐是秩序的另一面。”他说,“不需要服从命令,不需要考虑战术,只需要……存在。”

刘耀文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完美的、冷漠的Alpha室友,可能也戴着某种面具——不是性别伪装,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隐藏。

“我理解。”他轻声说。

严浩翔看了他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播放器,递过一个耳机:“听吗?”

刘耀文接过,戴上。

音乐流淌出来——是“荒原之息”那首《寂静风暴》,黑胶版特有的温暖底噪和细腻动态。在星空下,这首曲子有了完全不同的质感。那些破碎的吉他音墙,缓慢推进的鼓点,还有偶尔出现的、如同星云般缥缈的合成器音效……

两人并肩站在望远镜旁,分享着一副耳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一曲终了。

“这张专辑,我父亲也喜欢。”刘耀文摘下耳机,声音很轻,“他说音乐和星空一样,都是人类试图理解无限的方式。”

严浩翔接过耳机,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父亲很有智慧。”

“嗯。”刘耀文望向星空,“他一直想证明,有些界限是可以打破的。比如……第二性别的限制。”

这句话大胆得让他自己都惊讶。但他想,在星空下,在这个或许同样背负着什么的室友面前,说一点真话,应该没关系吧?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地看着夜空,良久,才说:“星穹学院有一条规定:毕业成绩前三名,可以提出一项制度改革建议,学院必须严肃讨论。”

刘耀文猛地转头。

月光下,严浩翔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如果你父亲想打破什么,那是最好的途径。”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刘耀文看着严浩翔,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室友——不是传闻中的军部继承人,不是冷漠的优等生,而是一个同样在寻找某种出口的人。

“谢谢你告诉我。”他说。

严浩翔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耳机,播放下一首曲子。

远处的丁程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目光在星空下的那两人身上停留许久,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有趣。”他低声自语,抿了一口饮料。

活动在九点结束。回到903宿舍时,刘耀文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漫长而复杂的梦。

严浩翔将望远镜收好,忽然开口:“明天有格斗基础训练。”

“嗯。”

“你的体格需要加强。”严浩翔说,语气是陈述事实,不带贬义,“如果需要陪练,可以找我。”

刘耀文愣住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严浩翔主动提供帮助。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严浩翔看向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你神经灵敏度S级,是机甲驾驶的天才。天才应该留在战场上,而不是因为体能不达标被淘汰。”

这个理由很严浩翔——务实,理性,不带多余情感。

但刘耀文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好。”他说,“我会努力。”

严浩翔点了点头,走向浴室。

刘耀文坐到自己床上,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今天的训练数据。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优秀的评分上,然后移到屏幕角落的时间。

晚上九点十七分。

距离他必须更换伪装贴的最后期限,还有四十八小时。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绝对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更换计划。严浩翔的帮助让他感激,但他不能因此放松警惕。在这个Alpha的国度里,一个疏忽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浴室里传来水声。

刘耀文从行李箱暗格取出那枚崭新的伪装贴,放在掌心。银色的纳米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片等待落下的雪花。

他将伪装贴握紧。

窗外,星穹学院的灯火在夜色中连绵,训练场上依然有人在加练,遥远的呐喊声随风传来。

而在这间宿舍里,两个戴着不同面具的少年,开始了他们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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