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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长生为念,岁岁枯荣

月在回廊之两世檐下风

那夜湖心亭的风,吹得笑无情心底的波澜久久未平。此后的岁岁年年,他依旧会在每个时节,给乐珩和乐宜准备些合时宜的小物件。

春日的柳笛,夏日的竹扇,秋日的纸鸢,冬日的暖手炉,件件都做得精巧,却始终只让下人悄无声息地放在汀兰小筑的门槛外。

他偶尔会借着探望夏忘生的由头,远远看一眼那座小筑,看乐珩举着木剑追着蝴蝶跑,看乐宜抱着卓丝丝的衣角撒娇,看卓丝丝依偎在笑弄月身侧,眉眼间满是安稳的笑意。

笑无情就站在远处的柳荫里,一身莲白长袍,身影清寂。寒水月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却将他眼底的怅惘尽收眼底。

这般的日子,一晃就是数十年。乐珩长成了挺拔少年,乐宜出落得亭亭玉立,卓丝丝的鬓边也添了几缕银丝。笑无情的眼角,终于也爬上了细纹。

他看着镜中自己渐渐老去的模样,忽然生出一股恐慌——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记不清卓丝丝年轻时的眉眼,记不清那声“莲莲”的软糯语调。

也是在这时,他翻出了那本尘封已久的《忘生神功》。功法开篇便写,修炼此功者,可驻颜长生,却需断却凡尘杂念,以孤寂为引,以岁月为薪。

寒水月寒水月看着他翻开功法的模样,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公子,我陪你。”

笑无情终是在五十岁这年,正式修炼《忘生神功》。功法大成那日,他镜中的容颜,重新定格到了盛年模样,可眼底的孤寂,却比往日更甚。

这长生于他而言,从来不是恩赐,只是用来留住那些记忆的筹码——他要守着汀兰小筑的灯火,守着岁岁年年送出去的小物件,守着那段藏在“莲莲”二字里,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寒水月紧随其后修炼功法,容貌永驻,依旧是一身玄衣,一生甘愿做笑无情的影子,伴他守着冷清的沧溟水榭,看遍岁岁枯荣的荷花,也看遍他眼底岁岁不减的怅惘。

檐下风歇又狂,执念从平到烈——写给《两世檐下风》的,正文与番外的作者说(上)

落笔写完二十六章正文时,心口总悬着一块空落落的石头,像檐角的风停了,却还留着铜铃晃过的余响。最初写卓丝丝的重生,本就揣着一腔“虐”意——虐笑无情,也虐这份跨了两世的执念。

我从没想过让她做挣脱一切的现代女性,古代的天地里,无依无靠的女子难立脚跟;便是现代,所谓“女强人”的背后,也是旁人看不见的千疮百孔,那样的累,我舍不得让丝丝受。

水榭于她从不是囚笼,是前世一辈子的居所,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刻着沧溟新月与莲白公子的过往,她走不了,也舍不得走。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设定:重生错嫁弄月,笑无情于成婚三日觉醒前世记忆,以公爹的身份遥遥守护,手握水榭权柄却独留一身孤独,最终练忘生神功,守着回忆终老。

我总想着为前世的笑牙月出气,那个被笑无情以近乎变态的方式压榨教育的孩子,是新月用命换来的骨血,却成了水榭少主的“牺牲品”——笑无情护得住新月,却护不住身为少主的儿子,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低头维护。

我把牙月(笑笑)当晚辈,看不惯这份冷硬的苛责,便想让笑无情尝遍思念的苦:今生无牙月,唯有养子弄月,丝丝的孩子随夏姓,彻底撇开他这个水榭当家人,断了所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丝丝让孩子姓夏,从不是一时兴起。夏忘生是笑无情的师父,是弄月的师公,于她而言,本是一份“切割”的态度——断了自己对笑无情的念想,也给了弄月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人心从来不由人,难产时脱口而出的“莲莲”“笑笑”“蓉蓉”,像一道藏不住的疤,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揭开了所有假装的平静。“莲莲”是新月专属的昵称,是刻进骨血的印记,旁人不懂,可懂的人,一眼便知她心底从未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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