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期：我的乖乖只能对我这么乖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慌乱早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溢出来的柔软。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小声哄着

他在我掌心里蹭了蹭，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小狗，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

我忍不住弯起唇角，轻声应道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顺势把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双臂死死地搂住我的腰，把我紧紧贴在他怀里

他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衣领处传来，带着黏糊糊的撒娇

我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应道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我嘴里

他问，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赏的小狗

我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他小声嘟囔着，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在自己肩头均匀的呼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车窗外，夜色温柔

……

甜品摊前的喧闹声渐渐散去，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的补光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王橹杰没有立刻离开。他拉开那张略显单薄的塑料椅，重新坐了下来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有晚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随意地交叠在桌面上，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冷感的平静

从远处看，他就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仿佛刚才那场兵荒马乱的闹剧，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无声的海啸

他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还残留着几滴飞溅出来的糖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黏腻的光泽。他伸出手，微凉的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滴糖水，然后缓缓收拢手指，将那点残存的甜腻碾碎在指尖

就像他刚刚碾碎的那点、不该有的奢望

他在心底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愤怒不甘，只有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绵长痛楚。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我刚才的反应

我慌乱的眼神，我颤抖的肩膀，还有我最终选择躲进刘耀文怀里时，那声带着哭腔的“带我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地收紧。那种窒息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酸涩强行压回心底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暗潮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