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河工新法,吏治清源
元启八年,初春。
融雪顺着御花园的琉璃瓦檐滴落,汇成细流蜿蜒过青砖地,御书房内却暖意融融,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沈渊手中的奏折纸页泛着暖光。他指尖划过工部呈递的折子,眉头微蹙——江南运河支流淤塞虽已疏浚大半,可沿岸堤坝仍用古法夯土,遇汛期便有溃堤风险,工部数次奏请改建石堤,却因耗资巨大、工匠短缺而迟迟未决。
“传工部尚书、河道总督、还有那三位兵器工坊的巧匠入御书房。”沈渊放下朱笔,声音沉稳,青黛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一行人躬身入内。
工部尚书率先奏道:“陛下,江南石堤改建之难,一在石料采运,二在筑堤技法,古法筑堤耗时久且不牢固,臣等实在无计可施。”
河道总督亦面露难色:“往年汛期,运河沿岸百姓流离失所,臣心有愧疚,可石堤改建需征调民夫数十万,恐扰民生计。”
沈渊颔首,目光转向立于末位的三位巧匠——正是此前革新兵器的那三人,他抬手道:“你们三人,一个擅精铁锻打,一个懂木料架构,一个通器械组装,朕令你们,合力琢磨一套河工新法,既要省工省料,又要让石堤坚固耐用。”
为首的巧匠躬身道:“陛下容禀,臣等近日琢磨兵器锻造时,发现以铁榫连接石块,远比夯土粘合牢固,且可预制构件,无需现场耗时雕琢。只是……铁榫耗费精铁,恐挤占兵器用料。”
“此事朕来统筹。”沈渊当即调出天下舆图光幕,指尖点向北境铁矿,“北境新矿已开采三月,精铁储量充足,分三成专供河工;另令工部造简易起重器械,以畜力牵引,替代民夫肩扛手抬,可省半数人力。”
他又点开民生数据光幕,其上江南各州府闲置民夫、石料产地、水路运力一目了然:“河道总督听令,征调民夫优先选用闲置流民,工钱加倍,管饱三餐;石料采运走运河水路,沿途驿站增设粮仓,保障民夫补给;朕再派神武营百人督查,严禁官吏克扣工钱、中饱私囊。”
【系统功能联动:河工新法推演启动,铁榫石堤结构模拟、人力物力调配方案已生成,溃堤风险降至5%】
三位巧匠领旨后,即刻赶赴江南,依沈渊之策试制铁榫石堤。不出一月,江南传回捷报——首段三里石堤竣工,经水压测试,牢固度远超夯土堤坝,且工期缩短四成,人力节省半数。沈渊大喜,下旨令江南各州府效仿,同时将河工新法编撰成册,颁行全国,令黄河、淮河沿岸州县皆依此法改建堤坝。
河工之事初定,吏部又呈上百官考评复核奏报,沈渊指尖轻点政绩考评光幕,脸色渐沉。光幕上清晰标注,有七名州府官员,借河工征调之机克扣民夫工钱,虚报石料损耗,中饱私囊,其中两人竟是此前考评优等的官员。
“吏治不清,再好的新法也会走样。”沈渊冷声道,令赵成率神武营精锐,星夜赶赴各州府,将七名官员捉拿归案,押解回京三司会审。
刑部尚书奏请:“陛下,此七人罪证确凿,按律当抄家流放。”
沈渊却摇头:“抄家充公,钱款悉数返还民夫,流放不必,贬为河工,令其亲手筑堤三年,亲眼看看民夫劳作之苦,亲身体会百姓生计之难。”
他又下旨,令吏部修订考评章程,新增“民生反馈”一项,凡涉及百姓钱粮、徭役之事,需附百姓口碑记录,考评优劣,百姓之言占三成权重。同时,令各州府设“鸣冤鼓”,百姓若遇官吏贪腐,可击鼓鸣冤,神武营密探常驻州县,暗访督查,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旨意颁下,朝野震动。往日那些敷衍塞责、中饱私囊的官吏,人人自危,纷纷收敛行径;而那些清正廉明、务实肯干的官员,则备受鼓舞,吏治风气为之一清。
这日,沈渊正在御书房批阅河工进度奏报,青黛捧着一叠民夫谢恩信进来,轻声道:“陛下,江南民夫感念您体恤,特意写了这些信,还有人送来新采的春茶。”
沈渊接过谢恩信,信上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恳切,满是感激之情。他翻看几封,嘴角勾起浅淡笑意:“将春茶分赐给三位巧匠和河道总督,告诉他们,功劳是百姓的,是他们的,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青黛躬身应诺,又道:“陛下,河道总督还奏报,说江南百姓自发组织‘护堤队’,每日巡查堤坝,还编了歌谣传唱,说‘陛下筑堤固,岁岁保丰收’。”
沈渊放下信纸,望向窗外。融雪已停,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御书房内一片明亮。他想起江南运河上的船来船往,想起沿岸百姓的笑颜,想起铁榫石堤在阳光下的坚固轮廓,心中愈发笃定——江山社稷,本就该这般,在一砖一瓦的修葺中,在一粥一饭的体恤中,愈发稳固。
入夜,御书房烛火通明,沈渊提笔写下今日手记,字迹遒劲有力:
“元启八年,初春。
朕十二岁。
推河工新法,固沿岸堤坝;清吏治积弊,护百姓生计。
朕懂了,治国如治水,既要疏浚淤塞,也要筑牢堤坝,吏治清明则民心安,民心安则江山稳。”
搁笔时,系统光幕弹出绿光:【河工新法全国推广启动,吏治清明度提升12%,民生安定度再创新高】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皇城的宫墙上,静谧而安宁。远处传来神武营夜巡的梆子声,规律而沉稳,与御书房的烛火相映,勾勒出一幅盛世永安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