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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九儿设局

女将星崛起,千金归来

九儿回翎羽营的第三天,京城来了一封密报,北境的安生日子到头了。

信是孙烟治写的,就几行字——

“端王奏请圣上,调宋国公回京养病。北境防务,暂由副将代之。圣上已准。宋国公不日将离北境。”

九儿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端王动手了。

他不敢明着动宋国公,就找了个“养病”的由头把他调走。

北境没了宋国公,那些胡人,还有藏着的萨满余孽,肯定要闹事。

翎羽营是宋国公一手带起来的,也会成别人的眼中钉。

“将军?”

阿阮端茶进来,看九儿脸色不对,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九儿把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没事。去把猴子、黑塔、青娘叫来,还有陈三。”

阿阮应了声,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猴子他们都到了九儿的帐篷里。

九儿把密报的事说了一遍,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宋国公要走了?”

猴子瞪大眼睛,“那北境怎么办?”

“朝廷会派新主帅来。”

九儿说,“但不管谁来,我们翎羽营该干嘛还干嘛。侦查,渗透,防谍,老本行不能丢。”

黑塔瓮声瓮气的说:

“将军,您直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九儿看着他,点了下头。

“首先,营地戒备要加强。胡人虽然散了,可萨满的底子还在。端王把宋国公调走,不光是为了兵权。他很可能跟胡人有勾结,我们得防着。”

众人心里都是一紧。

“还有,”九儿接着说,“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翎羽营的兄弟谁也不准出营地。外面送来的粮食、药材、兵器,都得让老鬼检查过才能入库。”

“您怕有人下毒?”

青娘问。

九儿点头。

“端王能对宋国公下手,就能对我们下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她最后看向陈三。

“你那边的情报网要收得更紧,特别是跟端王、跟朝廷有关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陈三拄着拐杖,使劲点了下头。

几人领了命令,各自散去。

帐篷里只剩下九儿一个人。

她坐着,安安静静想了很久,然后铺开纸,提笔给孙烟治回了封信。

信上就一句话——

“我知道了。你那边,多加小心。”

信送出去后,九儿站起来走出营帐。

外面天快黑了,夕阳把营地照得一片红。

那棵梅树在晚风里摇着,叶子沙沙作响。

她站在树边,望着远处慢慢暗下来的天。

京城,定远侯府。

孙烟治收到九儿的回信,已经是五天后。

他看完那句简短的话,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那边,多加小心。”

就这几个字,没别的。

但他知道,她懂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管家端着参茶进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忍不住问:

“侯爷,伍将军来信了?”

孙烟治点了点头,把信折好收进袖子。

“说了什么?”

孙烟治想了想,说:

“她说,她知道了。”

老管家愣住了。

“就这些?”

“就这些。”

老管家一头雾水。

就这么几个字,侯爷乐什么呢?

但他没敢问,因为他看见侯爷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这会儿有了光。

当天夜里,孙烟治去了周大人家。

周大人正在书房看折子,见他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小侯爷,坐。”

孙烟治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问:

“宋国公回京的事,周大人怎么看?”

周大人放下折子,叹了口气。

“明升暗降。说是养病,其实是夺权。圣上虽然准了,但心里未必没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端王这手玩得太干净了。他用的不是自己人,是宋国公的副将。那副将姓赵,跟了宋国公十几年,战功不少,威望也高。圣上没理由不准。”

孙烟治冷笑一声。

“赵副将?那家伙我见过。他不是端王的人,但他野心大,想往上爬。端王随便许诺点好处,他肯定听话。”

周大人点头。

“所以我们得抢在端王前头,把人拉过来。”

孙烟治看着他。

“周大人有办法?”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赵副将的老娘,住在京城。他每年都往家里寄钱,自己却从不回来。他怕啊,怕回了京就出不去了。所以他老娘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过。”

孙烟治的眼睛亮了一下。

“周大人的意思是……”

“用他老娘。”

周大人压低声音,“不是威胁,是施恩。派人去照顾老太太,让她吃好喝好。赵副将知道了,心里肯定得记着这份情。”

孙烟治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来办。”

周大人看着他,忽然问:

“小侯爷,你这么帮宋国公,是为了伍将军?”

孙烟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笑了。

“算是吧。”

周大人也笑了,没再多问。

从周府出来,夜已经深了。

孙烟治骑马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只听见马蹄声。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想的却是九儿。

想起她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想起她说的那句“我知道了”。

她懂了,他就放心了。

现在,也该他去让她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孙烟治就派人去了赵副将老娘家。

那是个破旧的小院子,在城南一条小巷子里。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一个人住,平时就靠邻居搭把手。

孙烟治派去的人送了银子和粮食,还留下个丫鬟,专门照顾老太太的吃穿。

老太太问是谁送的,来人只说:

“是赵将军的朋友。”

老太太听完,眼眶就红了,嘴里念叨着:

“那孩子,还知道惦记我……”

消息传到北境,已经是半个月后。

赵副将正在帐篷里看地图,一个亲兵快步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副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坐着没动,想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营帐,朝着翎羽营的方向走去。

九儿正在校场带人操练,看到赵副将过来,愣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

赵副将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伍将军,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九儿点了点头,带他进了自己的营帐。

帐帘落下,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但从那天起,北境的防务,悄悄的变了。

一些原本要调动的兵马没动,一些该换防的哨位也没换。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又处处透着不对劲。

傍晚,九儿站在那棵梅树边,手里拿着孙烟治新送来的信。

信上还是一句话——

“赵家的事,办妥了。”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北境。

两个人隔着上千里,却像是在并肩打同一场仗。

那株梅树在晚风里摇着,叶子沙沙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