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再伪装,不再压抑。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他要她。
不是作为妹妹,不是作为工具。
就是作为林莺莺,这个女人。
这个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什么沈书珩,什么联姻助力,什么狗屁的兄妹伦常!他都不在乎了!哪怕要付出所有,哪怕要与整个世俗为敌,他也绝不允许她嫁给任何人!
她是他的。
从很久以前,或许从她扑进他怀里哭泣的那一刻,或许更早,从那些荒诞的一晚开始,她就只能是他的!
“说话。”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力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的金镯呢?你的胆子呢?嗯?不是敢在时间停止的时候,对我为所欲为吗?”
林莺莺被迫仰着头,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分不清是浴水还是泪水。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腕上的金镯浸在水中,莲花瓣的卡扣近在咫尺,只要轻轻一旋……
可她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在他这样赤裸裸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下,在他已经知晓一切秘密的嘲弄下,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掌控一切的能力,此刻却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孤注一掷,在他面前,原来早就无所遁形。
她就像一个蹩脚的戏子,自以为演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却不知唯一的观众,早已看穿了所有拙劣的表演,并在台下,冷眼旁观,直至今日,才悍然登台,将她彻底拽入这混乱而真实的、令人绝望的剧情。
林寂晟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心中那点畅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流连在她湿漉漉的、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莺莺,”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绝对的占有,“从今往后,忘了沈书珩,忘了嫁人。你哪里也不许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急促的脉搏。“你是我的。明白吗?”
林莺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中一片死寂的荒芜。
林寂晟也不在意。他俯身,再次靠近,这一次,他的唇落在了她湿漉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带着宣誓意味的吻。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浴桶中那具僵硬苍白、却依然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躯体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林莺莺依旧僵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早已变得冰凉。蒸汽渐渐散去,露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和空洞失神的眼睛。
许久,许久。
她慢慢地、将自己整个沉入冰冷的水中,任由水淹没头顶,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只有心脏,在死寂的冰冷中,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一声,又一声。
像是祭奠,又像是……某种新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