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道:“这是好事。他将来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白浅点头,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不管他天赋如何,她只希望他平安快乐。
宴会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尽兴而归。
白真喝得烂醉,被长衫拖走,嘴里还在喊:“再来一杯……我还能喝……”
迷谷也醉了,抱着扫帚在桃林里转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折颜拉着东华帝君,非要给他看自己新酿的酒,东华面无表情地拒绝,折颜不依不饶,两人拉拉扯扯地走了。
桑籍牵着少辛的手,在月光下慢慢走回客房。
少辛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狐狸洞,轻声道:“真好。”
桑籍握紧她的手:“我们也会有的。”
少辛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夜深了,宾客散尽。
白浅与陆辰抱着熟睡的小念安,回到自己的院子。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兰草上。
那盆兰草已经分出了许多盆,开满了淡紫色的小花,幽幽清香。
白浅将小念安放在小床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软。
她轻声说:“辰,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陆辰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不管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孩子。”
白浅笑了,靠在他怀里。
“嗯,都是我们的孩子。”
窗外,桃花纷飞,月光如水。
青丘的夜,宁静而美好。
而在这宁静之中,新的生命正在茁壮成长,新的故事,正在悄然书写。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好的开始。
小念安满周岁那天,青丘又热闹了一回。
这一次,白真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把演武场布置得比满月宴还要隆重。
红绸从树梢一直挂到山门,灯笼排成了长龙,连狐狸洞前的桃树都被迷谷用灵泉水细细浇了一遍,花开得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繁盛。
“抓周可是大事!”
白真叉着腰,指挥着青丘的族人们搬桌子、摆物件。
“得让孩子抓个好彩头!东西都备齐了没有?”
迷谷抱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备齐了备齐了!四殿下您看看,书、剑、笔、墨、算盘、玉佩、印章……还有殿下特意吩咐放的一株小兰草!”
白真翻了翻,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对了,陆辰那边有没有说要放什么东西?”
迷谷摇头:“陆辰仙君说,一切听殿下的安排。”
白真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咱们偷偷加点料,把我那把小时候玩的小木剑放进去,再放一枚青丘的令牌,看看小念安会不会抓。”
迷谷眼睛一亮:“四殿下高明!”
白浅抱着小念安,在桃林里散步。
小家伙如今已经能扶着东西站一会儿了,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他特别喜欢看花,每次看到桃花,就会伸出小胖手去抓,抓不到就“啊啊”地叫,急得不行。
“这么喜欢花,以后长大了可不得了。”
白浅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怕不是要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小念安听不懂,但被娘亲点了鼻子,觉得很开心,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粒般的乳牙。
陆辰走过来,从白浅手中接过孩子。
小念安看到爹爹,立刻伸手去抓他的头发,陆辰早有准备,微微侧头避开,小家伙扑了个空,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陆辰失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脾气倒是随你娘。”
白浅瞪眼:“我脾气怎么了?”
陆辰识趣地改口:“随你娘一样可爱。”
这还差不多。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中央,摆了一张大大的红木桌,桌上铺着锦缎,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
周围早已围满了人,白真、迷谷、折颜、东华帝君、桑籍、少辛……
连墨渊都派长衫送来了贺礼,那是一枚昆仑虚的护身玉符。
小念安被放在桌上,周围一圈人屏息凝神,等着看他抓什么。
小家伙坐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一点都不怯场。
他先是看了看那把白真的小木剑,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了。
然后又看了看那枚青丘令牌,拿起来掂了掂,觉得不好玩,扔了。
白真心疼地捡起来:“这可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迷谷小声说:“殿下,您别急,再看看。”
小念安在桌上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株小兰草面前。他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兰草的叶子。
叶子颤了颤,他乐了,“咯咯”笑起来。
白浅和陆辰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白真急了:“别光摸花啊!看看别的!那边有剑!有书!有印章!”
小念安似乎听懂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爬过去,拿起那枚印章,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白真眼睛一亮,正要高兴,却见小家伙又把印章放下了,爬回了兰草旁边,这次还多拿了一样东西,折颜偷偷放进去的一枚小酒葫芦。
一手兰草,一手酒葫芦,小念安满意地坐在桌上,冲众人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全场寂静。
折颜第一个笑出声:“好好好!这孩子有出息!以后既能赏花,又能喝酒,风流倜傥,像我!”
白真翻了个白眼:“像你有什么好的!”
白浅笑得直不起腰,陆辰也忍不住笑了,上前把儿子抱起来。
小念安举着兰草和酒葫芦,得意洋洋地递给爹爹看,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陆辰接过兰草和酒葫芦,亲了亲儿子的脸蛋。
“比爹爹厉害多了。”
白真凑过来,小声嘀咕:“抓了兰草和酒葫芦,这算什么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