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浅的肚子越来越大。
陆辰每晚都会趴在她肚子上,跟里面的小家伙说话。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小家伙似乎听烦了,一脚踢在陆辰脸上。
陆辰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浅浅!他踢我了!”
白浅也笑,摸着肚子,轻声说:“这孩子,脾气不小,随你。”
“随我?”
陆辰挑眉。
“我脾气很好啊。”
“那是现在。”
白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忘了当年在昆仑虚,你因为子阑师兄弄坏了你的剑穗,三天没理他?”
陆辰沉默了一息,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
那是一个春天的清晨,桃花开得正盛。
白浅在阵痛中醒来,陆辰瞬间出现在床边,脸色比她还白。
“浅浅!你怎么样!”
白浅疼得直吸气,但还是被他那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没事,就是要生了。你……你别慌。”
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迷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哭腔:“陆辰仙君!小的已经去叫稳婆了!狐后也快到了!”
狐后很快赶到,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白真和迷谷,进了产房。陆辰想跟进去,被狐后拦住:“你在外面等着。”
“岳母,我……”
“等着!”
狐后不容置疑地关上门。
陆辰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指节都捏白了。
白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我娘接生过我们五个,经验丰富。”
陆辰勉强点了点头,但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
里面传来白浅的闷哼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他恨不得冲进去替她承受,却只能站在外面,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万年,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
那哭声,响亮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来了。
陆辰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涌出。
门开了,狐后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是个男孩儿,七斤六两,健健康康的。”
陆辰颤抖着接过襁褓,低头看去。怀中的小人儿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哭声震天响。他那么小,那么脆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浅浅……”
陆辰声音哽咽。
“浅浅怎么样了?”
“好着呢,她累坏了,现在睡着了。”
狐后笑道:“你进去看看吧。”
陆辰抱着孩子,轻手轻脚地走进产房。
白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睡得很沉。
他在床边坐下,将孩子放在她身边,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浅浅,谢谢你。”
白浅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消息传开,青丘沸腾。
白真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小外甥,激动得手足无措,想抱又不敢抱:“他好小……他怎么这么小?”
狐后白了他一眼:“你生下来的时候比他还小。”
白真嘿嘿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皱了皱眉,张嘴就哭,吓得白真连忙缩手:“我没弄疼他吧?”
折颜挤过来,看了一眼,啧啧道:“这孩子根骨极佳,将来必成大器。小五和陆辰的孩子,果然不凡。”
东华帝君也来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送了一块护心玉,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桑籍和少辛接到消息,连夜赶来。少辛抱着孩子,眼眶红红的:“真好看,像殿下,也像陆辰仙君。”
桑籍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羡慕。少辛瞥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
迷谷挤不进去,急得在外面直跳脚:“让小的看看!让小的看看!”
白浅醒来后,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心中满是柔软。
“辰,给他取个名字吧。”
陆辰想了很久,缓缓道:“就叫陆念安吧。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愿他一生,心中有爱,平安喜乐。”
“念安……”
白浅念了两遍,笑了。
“好名字。念安,小念安。”
小家伙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满月那天,青丘大摆宴席,三界来贺。
狐狸洞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白真亲自张罗,把演武场改成了宴会场地,摆了三百桌,还是不够坐,又加了二百桌。
迷谷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招呼客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边请这边请!折颜上神您坐这儿!东华帝君您坐主桌!桑籍殿下您别客气,随便坐!”
白浅抱着小念安,坐在主位上。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的小衣裳,是少辛亲手做的,衬得他白白嫩嫩,可爱极了。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不哭不闹,偶尔吐个泡泡,引来一片姨母笑。
陆辰站在白浅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轻轻逗弄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
白真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最大:“来来来!今天是我外甥满月的大好日子,大家都别客气,吃好喝好!第一杯,敬小念安!祝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将来比他爹还厉害!”
众人举杯,齐声祝贺。
小念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白浅连忙轻拍他的背,柔声哄着。小家伙闻着母亲的气息,很快安静下来,又吐了个泡泡。
折颜凑过来,仔细端详小念安,忽然道:“这孩子眉心有一道极淡的印记,你们看到了吗?”
白浅仔细一看,果然,小念安眉心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
她问。
折颜沉吟片刻:“应该是继承了你和陆辰的力量印记。这孩子的天赋,恐怕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
陆辰也看过去,微微挑眉。他能感觉到,小念安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先天之力,那是他与白浅血脉融合的产物,既有他源初道则的根基,又有白浅镜核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