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更是怒道:“夜华!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直说!”
“本君要说的,是关于昆仑虚陆辰仙君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与某些上古禁忌可能存在的关联。”
夜华一字一顿,紧紧盯着白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白浅上神,你确定,要让你青丘,卷入可能无法预料的漩涡之中吗?”
陆辰师兄和上古禁忌?
白浅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冷笑一声:“夜华太子,我师兄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至于你所谓的上古禁忌,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就想来我青丘挑拨离间,未免也太小看我青丘,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夜华见她如此维护陆辰,心中嫉恨更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阴冷:“是否空口白牙,白浅上神不妨看看这个。” 他挥手,身后一名老者上前,掌心托起一枚留影晶石。
灵力注入,晶石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画面似乎是在一处极隐秘、魔气森然的地底深渊,隐约可见古老的祭坛和破碎的封印。
而在那祭坛边缘,一道极其模糊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的轮廓、气息与陆辰竟有六七分相似,紧接着,画面戛然而止,似乎受到了强大力量的干扰。
“这是在北荒极深处,一处疑似上古魔尊重楼封印之地的外围,偶然捕捉到的影像。”
夜华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与压迫。
“时间就在三日前,而据本君所知,陆辰仙君,三日前正好有事下山,行踪不明,白浅上神,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白浅瞳孔微缩。
三日前正是师兄救下桑籍和少辛,之后几日才回来的时间,他真的去了那种地方,难道和上古魔尊封印有关?
不!不可能!师兄绝不会与魔族有染!这一定是夜华的阴谋,是伪造的影像,是为了离间她和师兄,甚至污蔑昆仑虚!
心思电转间,白浅已有了决断。她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夜华太子真是用心良苦。为了达到目的,连伪造证据、污蔑他人的手段都用上了。只可惜,你这伎俩太过拙劣。我青丘,不信!我白浅,更不信!请回吧!”
“你!”
夜华没想到白浅如此决绝,连看都不愿仔细看,就完全否定了他的证据,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白浅,你被他迷惑太深了!本君这是为你好,为四海八荒好!你可知道,若他真的与上古魔尊有所牵连,会带来何等灾劫?”
“即便真有灾劫,”
白浅上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甚至因愤怒而更显凛然。
“那也是我昆仑虚、我青丘之事,不劳天族太子费心!送客!”
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带着青丘女君不容置疑的威仪。
白真早已按捺不住,手中长剑嗡鸣:“听到没有?请吧!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华身后的两名老者气息陡然攀升,竟也是上神修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突兀地响在每个人耳边:“是谁在此处,议论陆某?”
众人骇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桃树下,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皎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仿佛他本就一直在那儿,与月光、桃影融为一体。
陆辰目光淡淡扫过夜华一行人,最后落在白浅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眼中冷意才稍减。
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上,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夜华身后那两名上神老者脸色骤变,如临大敌,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夜华心头巨震,死死盯着陆辰。他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悄无声息!连他身边两位隐藏了气息的上神护卫,都未能提前察觉!
“陆辰仙君,你来得正好。”
夜华强自镇定,冷声道:“本君正有些疑问,想向仙君请教。”
陆辰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到白浅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才转向夜华,语气平淡无波:“太子有何疑问?是关于陆某三日前去了何处,还是关于……”
他目光瞥向那枚已经黯淡的留影晶石,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
“那处伪造得还算用心的魔尊封印之地影像?”
他竟直接点破伪造!
夜华脸色一变:“仙君此言何意?莫非想否认?”
“需要否认吗?”
陆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般的从容。
“太子既然有兴趣,那陆某不妨告诉你。三日前,陆某确实路过北荒,顺手清理了几只不长眼、试图袭杀天族皇子的魔化妖兽,救下了桑籍殿下与其友伴。至于太子所谓的封印之地……若是指万魔渊附近那处早已废弃、只剩些许残存魔气的古战场遗址,陆某确实也去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痕迹,顺手加固了一下外围禁制,免得有些修为不济又好奇心过重的人误入,平白丢了性命。”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将夜华的指控轻轻巧巧地拨开,反而点出了他袭杀皇子的恶行,以及那影像来源地的“无关紧要”。
“你!”
夜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陆辰承认了救人,也承认去了北荒,却将地点和目的完全扭曲,偏偏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抓不住把柄,而且,他那句“修为不济又好奇心过重”,分明是在讽刺他派去调查的人。
怎么?太子不信?”
陆辰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夜华身后那两名面色紧张的老者。
“不如,请这两位道友说说,万魔渊外围的古战场遗址,残留的魔气强度如何?是否足以支撑上古魔尊封印的存在?又或者太子手中那份影像的源头,是否就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