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离别,就有重逢。
这句话南渡在淮海小城的海边巷口,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三年。六月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卷着巷尾凤凰花细碎的花瓣,落在她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上。她刚把最后一箱旧书塞进出租车后备箱,指尖还沾着书页上的灰尘,听见那道沙哑的声音时,动作猛地顿住。
“南渡。”
不是疑问句,是带着笃定的陈述。南渡的后背瞬间绷紧,像被人用细针轻轻扎了一下。这个称呼,除了当年那个的少年,没人会用这么偏软的语调喊她。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沉得像深海的眼睛里。
王面站在几步开外的香樟树下,穿一件灰色的制服,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比起记忆里那个清瘦的少年,他的轮廓硬朗了许多,唯独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局促,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南渡的呼吸瞬间凝住,手里的旧书“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
“你是……王免?”她的声音发颤,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的声响。
王面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哑:“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四个字,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又沉又涩。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米的距离站着
最终还是南渡先开了口,她攥紧了背包带,指尖冰凉:“几年前你突然消失,是因为加入了守夜人,对吗?”
王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心事。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香樟树干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你知道守夜人?”
“嗯,我知道。”南渡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父母也是守夜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王面的话匣子。他张了张嘴,刚要问些什么,却被南渡打断了。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南渡歪了歪头,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王面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南渡走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王面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过去。海风把她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缓缓开口:“我从小在淮海长大,但我的家不在这儿。我的家在上京,在我七岁那年,妈妈接到任务要去边境执行任务,爸爸呢在上京,事情也很多,怕我没人照顾,就把我托付给了淮海的远房亲戚。”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阶上的青苔:“妈妈走的那天,给我留了一本画册,说等任务结束就回来接我。我等了一年,两年,等到画册的边角都翻卷了,也没等到他们。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在边境遭遇了强大神秘,再也没能回来,爸爸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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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癌晚期的作者今日的一章
懒癌晚期的作者等下发第二章,争取开学前把王面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