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要回去救莉莉安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紧，五人匍匐前进，铠甲摩擦铁皮的轻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鹰四在前头开路，冰蓝色的真气在指尖流转，轻轻拨开挡路的蛛网，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刚活动开的手腕僵在半空，玄铁锁链留下的红痕还泛着刺目的颜色，那股冰冷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撞进莉莉安那双蓝得发颤的眼睛——她把金钥匙塞进叶玄手里时，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揣了团火；叮嘱“别伤害柔姐”时，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带着没忍住的哭腔；还有临走前那回头一瞥，碧色的眸子里盛着太多东西，担忧、不舍，还有一丝把心掏出来却怕被辜负的惶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看得人心里发紧。

“我们不能走。”鹰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猛地转过身，猎鹰弯刀的刀柄在管道壁上磕出轻响，“夜柔那女人心狠手辣，锁链一开她肯定能猜到是莉莉安干的。那丫头傻得冒泡，哪斗得过那种老狐狸？她要是迁怒……”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五人都懂。以夜柔的性子，莉莉安这无异于背叛的举动，足以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玄看着鹰四紧绷的侧脸，他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翻涌着冰蓝色的真气，那里面藏着的焦急和担忧，藏都藏不住。他突然笑了笑，拍了拍鹰四的肩膀：“你说得对，直接跑确实不妥。”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莉莉安对我们有恩，见死不救不是我们五人组的作风。就算不为别的，也得对得起她塞过来的那瓶药膏，那把钥匙。”

陈默推了推被灰尘蒙住的眼镜，青灰色的真气在他周身萦绕，将呼吸压到最浅：“刚才在牢房外，我听到两个守卫闲聊。莉莉安的房间在城堡东翼，离武器库不远，中间只隔了个宴会厅。夜柔想借伯爵的势力稳住北欧的地盘，暂时不会动她，但罚肯定少不了，说不定正关起来训话。”

“那还等什么？”陈天狼扛着狼牙棒，赤红色的真气在管道里蒸腾，把灰尘都烘得发烫，“直接杀过去把人抢出来！”

“不行。”叶玄摇头，目光扫过管道外昏暗的走廊，“现在城堡里肯定戒严了，硬闯太冒险。我们先按莉莉安说的，顺着通风管道到武器库，拿到趁手的家伙，熟悉地形再做打算。”他看向鹰四，眼神里带着信任，“东翼的守卫，就交给你了。”

鹰四立刻点头，冰蓝色的真气骤然变得凌厉：“放心，我认识路。三年前我跟我爸来北欧追过一趟逃犯，这种城堡的布局大同小异，东翼的巡逻路线我大概能猜到。”

五人不再犹豫，继续往通风管道深处爬。铁皮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屏住呼吸，像五条蛰伏的蛇。

路过一间房时，管道的缝隙正好对着下方的书房。里面传来夜柔冰冷的怒意，带着瓷器碎裂的脆响：“查！给我仔细查！地牢的锁灵纹是谁破坏的？守卫都是死人吗？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放了那几个华夏人……”

后面的话被刻意压低，但那股狠戾的气息透过缝隙渗进来，让管道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鹰四的动作猛地加快，肩膀撞在管道壁上发出轻响也顾不上。他能想象出夜柔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里，肯定淬着毒。莉莉安现在落在她手里，怕是正被吓得瑟瑟发抖。

叶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里那股莫名的急切，突然觉得这趟地牢之行，好像不止是逃出生天那么简单。

鹰四这小子，向来对谁都冷冰冰的，当年在江城跟人打架，下手比谁都狠，眼里只有兄弟和拳头。可刚才提到莉莉安时，他眼底的慌乱和担忧，是叶玄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有些东西，好像在鹰四心里，悄悄变了分量。比任务重，比生死急，像颗突然落进冰湖的石子，漾开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通风管道的尽头传来微弱的光，那是武器库的方向。五人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了斗志。

救出莉莉安，抓住夜柔，这趟北欧之行，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鹰四握着猎鹰弯刀的手，更紧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别让那个傻丫头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