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肩负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的雾还没散，叶玄就把鹰四等人叫到了教室后排。窗外的香樟树落了满地叶子，被早到的值日生扫成一堆，像座小小的坟冢。

“赵建国老爷子的事，还有鬼门改造苏言他们的事，我觉得得跟你们说清楚。”叶玄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冰冷的课桌上轻轻敲击，“苏明远和江辰只是开始，后面的麻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鹰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疙瘩：“鬼门？就是苏明远临死前提的那个组织？”

“是。”叶玄点头，“赵老爷子说，他们专搞基因改造，用活人做实验，造出来的东西……不是人，是怪物。”

陈地虎的拳头“咚”地砸在桌子上，震得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这群畜生！苏言他们就算有错，也不该被这么折腾！”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雾气，“关键是，他们改造苏言和江小白，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猛地推开。陈默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颊冻得通红，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把一张折叠的报纸往桌上一拍，声音发颤：“你们看这个！”

报纸是今天的早报，头版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像道惊雷劈在众人眼前——《西南区走私案牵出跨国犯罪集团，代号“幽灵”浮出水面，鬼门基因改造是何物种？》

叶玄一把抓过报纸，指尖划过“幽灵”和“鬼门”两个词，指腹冰凉得像摸了块冰。“赵老爷子提过，幽灵是盘踞在世界各地的恐怖组织，军火、人口贩卖什么都干，分支比蛛网还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至于鬼门，他说那是个更邪乎的黑暗势力，基因改造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好像还在研究什么……能让人拥有异能的药剂。”

陈天狼的手指点在报纸角落的小字上，那里印着段不起眼的报道：“这里说，苏明远只是‘幽灵’在华区的三级联络员，上面还有二级、一级，甚至更高层级的头目，全都藏在暗处，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三级？”鹰四嗤笑一声，烟卷在指间转了个圈，“也就是说，咱们费了半天劲收拾的，不过是人家手下的小喽啰？”

陈地虎捏着报纸的边角，指节泛白，纸页被他攥得发皱：“那他们会不会……顺着苏明远这条线找到我们？毕竟……苏言和江小白变成这样，跟我们脱不了干系。”

教室里的暖气仿佛瞬间失灵了，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叶玄想起苏明远临死前那双疯狂的眼睛，想起江辰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的样子，突然明白——苏明远和江辰的死，从来不是结束。

他们就像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而水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会。”叶玄放下报纸，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他们已经来了。”他想起昨天赵建国老爷子临走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鬼门改造苏言和江小白，就是想让他们来找我们报仇，用我们的命，来测试那些改造的成果。”

陈默的脸色瞬间白了：“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李叔？”

“告诉。”叶玄点头，“但不能全指望警察。幽灵和鬼门这种组织，手里的家伙比警局的还先进，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他看向窗外，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七中的教学楼顶，“我们得靠自己。”

“怎么靠？”陈天狼握紧了拳头，“我们连修武榜都没上，连强子那种排名一千的武者都打不过，怎么跟那些怪物斗？”

“练。”叶玄的声音斩钉截铁，“赵老爷子说，修武先修心，但拳头硬也很重要。从今天起，除了上课，所有时间都用来训练。陈默，你继续收集情报，尤其是幽灵和鬼门的动向；鹰四，你负责格斗技巧，把你爸教你的那些都拿出来；天狼、地虎，你们主攻力量和兵器；我……”

他顿了顿，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玄元功》秘籍，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透着股力量：“我练我爸留下的功法。”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他们曾经以为，收拾了苏明远和江辰，就能在七中安稳地待到毕业，就能守着北街那片小天地，和兄弟们安稳度日。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幻想。

“我们……能赢吗？”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他想起那些在铁路桥上被打死的死士，想起报纸上描述的“基因改造怪物”，心里就发怵。

叶玄看向他，又看向鹰四、陈天狼、陈地虎，看到他们眼里的担忧，也看到了担忧之下藏着的倔强。他忽然笑了，像以前每次打架前那样，带着点痞气，却让人莫名安心：“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陈地虎猛地一拍桌子，“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他们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能扛得住我的拳头！”

鹰四也笑了，把烟卷塞回口袋：“放心，等我把鹰爪功练到我爸那程度，撕了那些怪物的爪子！”

陈天狼点头，陈默也用力抿了抿唇，眼里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

叶玄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踏实了。他知道，前面的路会很难，会有很多人倒下，甚至可能包括他们自己。但只要身边这些兄弟还在，只要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上课铃响了，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平静。没人知道，后排的五个少年，已经悄悄扛起了远超他们年龄的责任。

叶玄翻开课本，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那里，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比铁路桥之战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兄弟，心里有坚守，脚下的路，就永远不会断。

肩负的责任或许沉重，但也正是这份沉重，让他们从少年，真正走向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