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立威之战

七中后巷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叶玄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暗纹的黑色T恤，身姿挺拔如松。这几天他总算摆脱了那身刻意扮丑的行头，剑眉星目在阳光下愈发清俊，走在路上依旧惹得女生频频回头，只是有唐婉清那句“不准和别的女生多说话”压着，倒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玄哥，清点好了。”陈默抱着个笔记本跑过来，额角还贴着块创可贴——那是前几天帮叶玄搬东西时不小心撞的。他翻开本子，声音带着点兴奋，“鹰四哥在网吧收了十六个，都是以前被高三那帮人欺负过的，想跟着咱们混口饭吃；你这边，三班、五班还有隔壁职高的，加起来有二十七个，都等着你的话呢。”

叶玄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和几个男生说话的鹰四。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偶尔抬眼时，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总带着股慑人的狠劲。自从鹰四来了七中，两人联手扫平了周边几个刺头班级，名头越来越响，想跟着他们混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人不在多，在精。”鹰四走过来，指尖转着根没点燃的烟，“回头筛筛，那种只会喊口号的，别收。”

“嗯。”叶玄应着，正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三人往教学楼走，路过高一（二）班门口时，叶玄的脚步顿了顿——那是李杰的地盘。

李杰在高一年级算是个老牌混混，手底下常年跟着四五十号人，据说背后有高三的“刀疤强”撑腰，平日里横行霸道，和叶玄他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叶玄这边扩张太快，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平衡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陈默就没精打采地从外面回来，脸颊红肿着，嘴角还有点破皮，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挨了打。他低着头溜回座位，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叶玄和鹰四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干的？”叶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

陈默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他刚才去厕所，被两个男生堵了，二话不说就把他往（二）班拖。李杰坐在教室后排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跟看只蝼蚁：“陈默是吧？跟叶玄混的？”

他没敢说话，就被李杰左右开弓扇了两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告诉你家主子，收敛点。”李杰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教室门踹了出去，“再敢往老子地盘上招人，下次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李杰。”鹰四吐出这两个字，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除了他，没人比他更清楚，叶玄最护短，尤其是陈默这种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真心待他的兄弟。

陈默还在哭，叶玄却猛地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玄哥……别去……”陈默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叶玄要干什么，李杰背后有高三的人，硬碰硬讨不到好。

“放开！”叶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精致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跑？现在知道怕了？”

他拽着陈默往外走，陈默的哭喊在他听来只觉得刺耳——他护着的兄弟，凭什么让人这么欺负？

走廊里，鹰四已经提着根钢管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兄弟，都是这几天筛选出来的好手，个个眼神凶狠，手里握着木棍、链条，乌泱泱一片，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走！”叶玄一声令下，率先走向（二）班。

“砰——！”

鹰四一脚踹开教室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木屑纷飞。教室里正在打闹的学生吓得尖叫起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李杰猛地站起来，看到叶玄拽着哭哭啼啼的陈默，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鹰四和一群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叶玄，你什么意思？敢闯我的班？”

叶玄把陈默往前推了推，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教室里的人，最后定格在李杰脸上，怒吼道：“谁打的我兄弟？！站出来！”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那张平日里清俊的脸此刻写满了狠戾，让人心头发怵。

没人敢说话，教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陈默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说是吧？”叶玄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那些缩着脖子的男生，“给我打！给我砸！”

“是！”鹰四率先冲了上去，钢管带着风声砸在旁边的课桌上，“哐当”一声，桌面瞬间凹下去一个大坑。二十多个兄弟紧随其后，拳头、木棍、链条落在那些刚才围观看热闹的男生身上，桌椅被掀翻，书本散落一地，尖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叶玄！你敢！”李杰抄起身边的板凳就想砸过来，却被鹰四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弯下腰，手里的板凳“啪”地掉在地上。鹰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钢管横扫，砸在他的背上，李杰惨叫着趴在地上。

叶玄走到李杰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记住了，”叶玄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默是我兄弟，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你整只手！”

他松开手，李杰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叶玄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

“还有你们，”叶玄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教室的狼藉和地上哀嚎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动我叶玄兄弟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人，拽着还在发愣的陈默，转身走出教室。鹰四和兄弟们紧随其后，留下一教室的狼藉和惊恐。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叶玄带着戾气的侧脸上，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身上的寒意。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眼泪还在掉，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被人这样护着，是这种感觉。

这场“立威之战”，彻底打破了七中高一年级的平衡。所有人都知道，叶玄和鹰四，不是好惹的。而陈默这个名字，也随着这场架，成了七中无人敢再轻易欺负的存在。

叶玄的队伍，经此一战，彻底凝聚起来。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最热血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