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一次出手

七中操场角落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像伸向天空的枯骨。叶玄靠在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那是这段时间疯狂修炼《玄元功》留下的痕迹。

丹田处的暖流越来越浑厚，父亲笔记里记载的“洗脉法”果然奇效，捐骨髓后留下的虚弱感早已烟消云散，断裂的经脉仿佛被重新锻造过，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重组、收紧，皮肤下贲张的力量像沉睡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苏醒。

但他依旧是那副“土包子”模样。宽大的T恤罩在身上，遮住了紧致饱满的肌肉线条；蘑菇头被发胶死死压着，连同那张在修炼中愈发棱角分明的脸一起藏在阴影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偶尔闪过的精光也被刻意收敛，只剩下怯懦和木讷。

唐婉清已经帮他挡了好几次麻烦。上次黄毛想在楼梯间堵他，被她一句“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吓得落荒而逃；前几天有人故意打翻他的饭盒，她默默递来自己的便当，眼神平静得像在说“没什么大不了”。叶玄心里感激，却也清楚，总躲在别人身后不是办法。他是来变强的，不是来当菟丝花的。

这天早读课，陈默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叶玄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陈默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惊慌，嘴唇哆嗦着：“八……八班的虎哥和豹哥，让我今天交保护费，可我家……我家真的没钱。”他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说，交不出钱，就打断我的腿。”

叶玄的眉头瞬间皱起。虎哥和豹哥是八班有名的混子，虎哥身高体壮，据说练过几天散打；豹哥瘦小枯干，却阴得很，专挑软柿子捏。陈默这副样子，在他们眼里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他们让你去哪儿交钱？”叶玄的声音冷了几分。

“后操场的器材室后面……”陈默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叶玄，我想了个办法。我先去跟他们说，钱放在别处了，带他们去个偏僻的地方，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偷袭他们！”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底气不足。

叶玄看着他瑟瑟发抖却依旧强撑着的样子，心里一动。这小子虽然胆小，倒还有点骨气。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你按计划来，我在旁边等着。”

午休时分，后操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器材室后面堆着废弃的篮球架和断裂的跳高杆，锈迹斑斑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陈默站在空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没过多久，两个身影晃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虎哥，穿着件紧身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脸上带着倨傲的笑；跟在后面的是豹哥，个子矮矮的，三角眼，看人时像毒蛇吐信。

“钱呢？”虎哥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

陈默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在……在那边的仓库里，我怕被老师发现，藏在那儿了。”

豹哥的三角眼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是吗？带我们去看看。”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脚步虚浮。虎哥和豹哥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别耍花样”。

仓库在操场最里面，常年锁着，门口堆满了杂物，阴暗潮湿，是全校最偏僻的角落。陈默走到仓库门口，哆哆嗦嗦地说：“就……就在里面。”

虎哥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开门！”

就在这时，堆在仓库门口的一个破木箱突然“哐当”一声倒了！

叶玄像一道离弦的箭，从箱子后面窜了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腿蹬地，身体像拧麻花一样旋转，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虎哥的肚子！

“砰！”

一声闷响，虎哥像被重锤击中，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身体弓成了虾米，痛苦地“呃”了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擒龙拳》里的“崩拳”，讲究的就是快、准、狠，专打肋下和小腹这些柔软的地方。

豹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刚想喊“你是谁”，叶玄已经转过身，左臂屈起，肘部如铁，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豹哥杀猪般的惨叫响起，他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陈默惊得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他预想中的“偷袭”应该是两人抱头鼠窜或者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任人欺负的叶玄，竟然一拳就放倒了虎哥，一肘KO了豹哥！

叶玄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变强了，却没料到会强到这种地步。《擒龙拳》的招式在他体内流转自如，力量的运用精准得仿佛练习了千百遍，那种拳拳到肉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虎哥还在地上挣扎，想爬起来，叶玄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以后，还敢收保护费吗？”

虎哥被踩得喘不过气，看着叶玄黑框眼镜后那双陌生的眼睛，里面的狠戾让他从骨子里发寒。他连忙摇头，声音嘶哑：“不……不敢了……”

叶玄没再理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陈默：“走了。”

陈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叶……叶玄，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叶玄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阳光透过铁丝网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黑框眼镜反射出一点微光，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第一次出手，感觉……还不错。

仓库门口，虎哥和豹哥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人知道，七中那个最不起眼的“土包子”，已经悄然露出了獠牙。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属于叶玄的风暴，正在这座混乱的校园里，慢慢酝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