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强势，手臂也重新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不分离。

钗起初还在他怀里微微挣扎，可那挣扎在排山倒海般的亲吻和耳边一声声沉重的“对不起”中，渐渐微弱下去。唇齿间是他清冽而灼热的气息，腰间是他坚实有力的臂膀，耳边是他痛苦的低喃……这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心乱如麻。恨吗？怨吗？好像都在这个近乎掠夺又充满歉疚的吻里，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两人气息纠缠、几乎要失控的当口——

“叩、叩、叩。”

三下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室旖旎而紧绷的气氛。

是素素。

夜华的身体猛地一僵，喘息着，极其艰难地、万分不舍地松开了钗婷的唇，但手臂依旧环着她，将她护在怀中，转头看向门口，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钗婷也猛地回过神，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推开夜华，低下头，胡乱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和头发。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素素端着两盘菜，侧着身子，用手半掩着眼睛，脸上带着促狭又无奈的笑意，声音温柔：“那个……饭菜好了，再不吃该凉了。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说，好不好？” 她虽未抬眼细看，但屋内这暧昧升温的气氛和两人略显凌乱的模样，她岂能不知？

夜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潮和怒意，松开了钗婷，转身走到桌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有劳素素姑娘。”

钗婷也赶紧跟过去，低着头，不敢看素素，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三人围桌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素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看向夜华：“夜华公子，你还知道回来呀？这半年多，你是逍遥自在了，可知我们阿婷等你等得有多苦？”

她给钗婷夹了一筷子菜，继续道：“这镇上，明里暗里打听阿婷、给她送东西的公子少爷，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尤其是那位叶公子，隔三差五就来，殷勤得很。我们阿婷为了你，可是全都回绝了，不知受了多少闲话和委屈。你说你，既然成了亲，便是有了家，有了牵挂。下次再去哪儿，能不能……把阿婷也带上？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姐姐，只要能护她周全，在哪儿都一样。可她心里……终究是盼着你的。”

夜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眼看钗婷，心中那点被素素话语勾起的愧疚和怜惜，又混杂了一丝冰冷的刺痛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静地看向素素，又转向钗婷，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在许下最重要的誓言：“素素姑娘教训的是。是夜华考虑不周，让阿婷受苦了。” 他顿了顿，看向钗婷，眼神深邃，“我答应你，也答应素素姑娘。从今往后，无论我去哪里，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留下，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