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饭香，大事不妙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点了自己的“凄惨”处境，又捧了叶清玄的“善举”，还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依赖和示弱。

叶清玄听得一愣，脸上的玩味之色淡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他等了她这么久，明示暗示，软硬兼施，她向来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今日怎的突然转了性？可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带着轻愁的眼眸，还有那番从未有过的“软话”，他又觉得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带着点莫名的期待和……警惕。

“阿婷姑娘这话说的……” 他斟酌着词句，试探道，“叶某等了姑娘年余，今日总算……是听到点不一样的回音了？姑娘若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叶某……或许能帮得上忙？”

钗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犹豫，有挣扎，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妥协。她摇摇头，声音更轻：“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日子，总得往前看。有些人，有些事，等不到，或许就不该再等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补充道，“叶公子的心意……阿婷不是不懂。只是，还需要些时日……考虑。”

“考虑？” 叶清玄眼睛一亮，手中折扇“啪”地打开，又迅速合上，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得意和欣喜的笑容，“好！考虑好！叶某有的是耐心！姑娘肯考虑，便是给了叶某天大的面子，总比往日石沉大海、杳无回音要强上千百倍！”

他心情大好，立刻朝身后侍立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白面管家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双手奉上。叶清玄接过，看也不看，直接塞到钗婷手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豪爽”：“这是姑娘今日肯与叶某说这番话的‘酬劳’。姑娘肯开口，叶某便已心满意足。往后有何需要，只管开口！”

钗婷捏着那袋明显分量不轻的银子，心里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麻木和隐隐的不安。腰间的铜镜似乎又烫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凉。她勉强对叶清玄笑了笑，道了声谢，便转身匆匆下了楼，逃也似的离开了茶馆。

回到家，素素已做好了简单的晚饭，正坐在灯下等她。见她回来，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饿了吧？快洗手吃饭。”

“嗯。”钗婷应着，将钱袋随手放在桌上，心里那点因为利用叶清玄而产生的不安，在素素纯净的笑容里消散了些。至少，她是为了素素。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钗婷和素素刚从镇上回来，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绝非素素手艺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是夜华做的味道。那种对火候和调料精准把控后产生的简单却直击灵魂的香气。

钗婷脚步猛地顿住，心脏漏跳了一拍。素素也闻到了，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随即转为惊喜，快走几步进了灶房。

“夜华公子？”素素的声音带着欣喜传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