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们蜂拥而上,黑芒裹着戾气的兵器直逼众人面门,招式狠辣无半分留手,显然是奉了死令要斩尽杀绝。司墨率先迎上,掌心灵力长剑凝至最盛,青衫翻飞间与两名筑基初期的黑影缠斗在一起,剑风凌厉却守多攻少,毕竟还要分心留意身后的凌瑾,难免束手束脚。
“瑾儿躲好,切莫露头!”司墨沉声叮嘱,肩头不慎被黑刃划开一道口子,阴冷戾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他闷哼一声,灵力猛催才将戾气逼退,脸色却愈发苍白。
凌瑾缩在石台后侧,看着眼前厮杀心头发颤,却强撑着颤抖的手掏出仅剩的几张防御符箓,朝着司墨周身贴去,哭腔都快憋了出来:“师尊小心!”
夜轩舟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恭顺沉静,炼气中期的灵力尽数迸发,长剑出鞘带起锐啸,招招都是搏命的路数。他对上两名炼气后期的黑影,借着前世搏杀的经验,身形辗转腾挪避开要害,剑刃专挑对方经脉穴位刺去,虽修为稍逊,却凭着狠劲与敏锐占了上风,可黑影的兵器裹着戾气,沾之即伤,不多时他手臂便添了几道黑痕,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碍事!”他低喝一声,剑招陡然变厉,借着对方挥刃的间隙,侧身旋身,长剑精准刺穿一名黑影的咽喉,黑血喷溅在他素色弟子服上,刺目惊心。可余下那名黑影见状愈发狂暴,兵器横扫直逼他下盘,夜轩舟仓促避让,小腿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栽倒。
苏清鸢立在另一侧,看似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冷意,灵力运转间竟已摸到筑基初期的门槛,长剑挥舞间带着柔和却坚韧的灵光,拦下三名黑影的围攻。可她看似全力应对,实则始终留着后手,目光时不时瞟向石台上的筑基金丹,又扫过缠斗中的众人,眼底算计翻涌。不多时她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肩头被黑刃擦过,假意踉跄后退,恰好退到石台边缘,离金丹又近了几分。
我周身清冷灵力暴涨,指尖冰刃如雨般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命中黑影的要害,可这些黑影似是不惧疼痛,即便要害中刃,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且戾气沾染到冰刃上,竟能腐蚀灵力,我的冰刃没多久便黯淡了几分。“这些人身怀戾气化术,寻常攻击难除根!”我沉声提醒,随即指尖灵力一转,冰刃化作冰链,层层缠绕住靠近的三名黑影,将他们牢牢捆住,灵力催逼间,刺骨寒气顺着冰链往里钻,试图冻僵他们的经脉。
可领头的黑衣老者始终按兵不动,阴恻恻的目光扫过缠斗的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灵巫司妖,当年你坏我好事,今日便新仇旧恨一起算!”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朝着我扑来,掌心黑芒凝聚成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直逼我天灵盖,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我呼吸都滞涩几分。
我心头一凛,这老者竟认识原主!想来当年原主与他定有旧怨,他今日不仅是为了金丹,更是为了寻仇。我不敢大意,冰链瞬间弃了黑影,尽数缠向老者的黑爪,可冰链刚碰到黑芒便滋滋作响,转瞬便消融大半,老者的黑爪依旧来势汹汹。
“小心!”司墨见我遇险,想抽身相助,却被两名黑影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急声提醒。
夜轩舟余光瞥见我身陷险境,身形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恨司妖,盼着她死,可此刻若她真的殒命,这群黑衣人绝不会放过他,且没了她的牵制,苏清鸢和阿青怕是也会对他下手。短暂挣扎后,他咬咬牙,抓起地上一枚黑刃,灵力灌注其上,猛地朝着老者后背掷去,黑刃带着锐啸,直逼老者后心。
老者察觉身后劲风,不得不收爪回身格挡,黑刃被他一掌拍飞,可也暂缓了对我的攻势。他转头瞪向夜轩舟,眼底戾气更甚:“不知死活的小子!”便要转身先除夜轩舟。
我趁此间隙,灵力尽数催逼,周身凝出数柄丈许冰剑,悬于空中蓄势待发,见老者转身,当即低喝一声:“落!”冰剑齐齐朝着老者劈去,声势震天。老者见状,不得不凝出黑芒屏障抵挡,轰鸣声中,屏障剧烈震颤,他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夜轩舟趁机喘息,快速逼退身前黑影,却见苏清鸢竟趁着众人缠斗无暇顾及,悄悄伸手去拿石台上的筑基金丹!他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厉声喝道:“苏清鸢,你敢!”他拼了命厮杀,岂容她坐收渔利,当即不顾伤势,朝着苏清鸢冲去。
苏清鸢拿丹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再无半分温和,只剩冰冷与贪婪:“夜轩舟,识相点便别挡我,这金丹本就该是我的!”她早已觊觎这枚金丹,之前的争执与缠斗不过是逢场作戏,此刻见时机成熟,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你做梦!”夜轩舟怒喝,长剑直刺而来,苏清鸢早有防备,挥剑相迎,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招式狠辣,全然没了往日的同门情分。石台上的金丹被两人的灵力波动震得微微滚动,金光晃得人眼晕,却成了两人厮杀的导火索。
躲在一旁看好戏的阿青见状,终于没了闲心,把玩玉佩的手一紧,淡青灵光暴涨。他本想等几人两败俱伤再出手,可苏清鸢这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实在碍眼,且那老者的戾气术太过碍眼,若是任由其肆虐,怕是会坏了他的事。“贪心不足蛇吞象,倒是无趣。”他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窜至石台旁,玉佩灵光一挥,便将缠斗的夜轩舟与苏清鸢同时逼退,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皆怒视向他。
“阁下这是何意?”苏清鸢厉声质问,眼底满是不甘,只差一步她便能拿到金丹。
阿青挑眉,随手将金丹与功法玉简捞到手中,把玩着金丹笑道:“方才说好的,莫要与我争抢,倒是你们先失了信。”他语气随意,可周身散出的威压却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显然他的真实修为远不止表面那般。
黑衣老者见阿青截胡,气得目眦欲裂:“小子,速速将金丹交出,否则本座连你一起杀!”他身形一晃便朝着阿青扑来,黑芒爪再次凝出,戾气更胜之前。
阿青嗤笑一声,半点不惧,玉佩灵光化作一道青刃,与黑芒爪硬碰硬,轰鸣声中,老者竟被震得后退数步,黑血吐得更甚。“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抢东西?”阿青语气带着嘲讽,青刃再挥,直逼老者面门,招招狠辣,竟比老者还要强势几分。
我见状,也趁机出手,冰剑再次凝出,朝着老者周身要害射去,两人联手,老者瞬间陷入绝境。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阿青,实力竟这般强悍,再加上我的牵制,不过片刻便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戾气也散了大半。
“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老者怒喝,朝着余下的黑影嘶吼,那些黑影闻言,竟像是疯魔一般,周身戾气暴涨,修为瞬间飙升,可脸色却愈发惨白,显然是动用了禁术,以损耗性命为代价换取力量。
“他们在用戾血术!以精血催涨修为,速战速决!”司墨脸色大变,灵力再催,剑刃刺穿一名黑影的胸膛,可那黑影即便心脏被洞穿,依旧挥刃砍来,最后才不甘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场面愈发凶险,即便是阿青,应对疯魔的黑影也多了几分吃力,淡青灵光虽能压制戾气,却也耗损极大。我与司墨并肩作战,冰刃与灵力剑配合无间,可黑影数量依旧不少,且个个悍不畏死,我们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灵力消耗更是巨大。
夜轩舟与苏清鸢虽依旧彼此敌视,却也只能再次联手,两人背靠背应对黑影围攻,剑招凌厉,可苏清鸢却再次暗中使诈,借着挥剑的间隙,一脚将夜轩舟踹向几名黑影的包围圈,自己则趁机后退,朝着阿青手中的金丹望去,眼底满是贪婪。
“苏清鸢!你卑鄙!”夜轩舟怒喝,被数名黑影围攻,瞬间险象环生,手臂又添一道深伤,黑血汩汩流出,灵力愈发滞涩,眼看便要被黑刃刺中要害。
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一紧,虽知夜轩舟有前世记忆能周旋,可此刻他身陷绝境,若是殒命,我不仅会遭剧情反噬,之前的养成计划也尽数白费。我咬牙甩开身前黑影,指尖凝出最强灵力,一道冰墙挡在夜轩舟身前,将黑影逼退,厉声喝道:“稳住!”
夜轩舟看着身前的冰墙,又看向我厮杀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她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再次出手救他,这份举动,让他心底那道坚冰似是裂开了一丝缝隙,可前世的恨意又死死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善意。他咬咬牙,灵力猛催,借着冰墙的掩护,剑刃横扫,将身前黑影尽数斩杀,可经脉里的戾气却愈发肆虐,眼前渐渐发黑。
苏清鸢见算计落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正是之前领头黑影与夜轩舟贴身藏着的同款!她将令牌往空中一抛,黑芒大作,那些疯魔的黑影竟瞬间停住动作,齐齐朝着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少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厮杀瞬间停滞,众人皆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鸢,满脸错愕。
司墨失声:“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称你为少主?”
夜轩舟更是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苏清鸢,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屡次三番对他下手的黑衣人,竟与苏清鸢有关!她不是原著里那个温柔善良、与他并肩同行的女主吗?怎么会是这些黑衣人的少主?
苏清鸢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之前的温和假面彻底撕碎,眼底只剩冰冷的野心与算计:“怎么?很意外吗?你们以为我真的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苏清鸢?”她抬手收回黑色令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夜轩舟身上,带着几分嘲讽,“夜轩舟,你上一世护我周全,可你知道吗?你护的,从来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模样。”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上一世我虽得了机缘,却始终屈居你与司妖之下,眼睁睁看着你登顶仙途,看着司妖被你斩杀,可我不甘心!我资质不比你们差,凭什么不能站在最高处?所以我重生归来,便是要夺了你们的机缘,抢了你们的命格,这仙途,该由我来走!”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夜轩舟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原来上一世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倾心相待、拼尽全力守护的人,竟是一直在利用他!那份曾经照亮他灰暗岁月的温柔,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骗局,想到这里,他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周身灵力都紊乱起来。
黑衣老者此刻也躬身立在苏清鸢身侧,语气恭敬:“少主,属下无能,未能顺利夺下金丹,请少主降罪。”
“无妨,现在拿回便是。”苏清鸢淡淡开口,目光看向阿青手中的金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将金丹与玉简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阿青把玩着金丹,脸上笑意玩味,眼底却满是冷意:“少主?倒是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这些废物手下,也配让我交东西?”他显然早就看出苏清鸢不对劲,此刻倒是半点不意外,反倒觉得这场戏愈发精彩了。
我看着眼前的苏清鸢,心底了然,难怪之前总觉得她不对劲,温和的表象下藏着太多算计,原来她也是重生归来,且野心勃勃,想要改写命运,将所有人都当成踏脚石。【宿主!苏清鸢也是重生的!系统检测到她身上有重生气息,且她的命格波动极大,竟在吞噬周遭人的气运!】系统的声音满是震惊。
苏清鸢见阿青不肯交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不肯识相,那便休怪我不客气!”她抬手一挥,那些黑影便再次扑上,且这次攻势更猛,目标直指阿青手中的金丹。
阿青嗤笑一声,玉佩灵光暴涨,青刃横扫,将黑影尽数逼退。我与司墨对视一眼,此刻局势已然明了,苏清鸢才是最大的隐患,若是让她夺得金丹,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便联手除了这心腹大患!”司墨沉声开口,灵力再次凝出长剑。
我颔首应是,冰刃蓄势待发,夜轩舟虽心神巨震,却也知晓此刻不是沉沦的时候,苏清鸢的欺骗与背叛,让他心底的恨意更甚,只是这份恨意,多了一个宣泄口。他握紧长剑,眼底满是冷厉,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带着彻骨的寒意,上一世的利用,这一世的算计,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三方势力再次对峙,石台周遭的戾气与灵光交织,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一场关乎气运与性命的终极厮杀,再次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