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诺浩翔,我们进去说吧,我站的好累。
兮诺实在是抵不住严浩翔的重量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把自身重量全部压在一个一米六几的女人身上,简直就要喘不过气来。
严浩翔好
严浩翔粘着兮诺一起在沙发上入座,眼神深处总是在流动着什么兮诺没看到。
因为兮诺被地上的血滴,吸引走了注意力。
兮诺你又伤害自己了?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就反驳。
严浩翔没有,不是我,是她。
说着,严浩翔好像又回忆起什么,整个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声线都有些不稳。
兮诺及时安抚,抱着他,顺顺他的背。
兮诺......我看看。
严浩翔伸出微抖的手背,上面鲜血淋漓,伤口面积很大,一看就还没处理过。
也是,他发病了,哪也去不了,也管不了。
还是先帮严浩翔处理伤口吧,兮诺轻车熟路的走到壁龛前取医药箱,这医药箱里的药品是兮诺一直在补给的,严浩翔发病总是会弄伤自己,药品总是需要补给。
兮诺才刚站起身,严浩翔就跟着站起来,生怕兮诺离开,严浩翔发病时,对兮诺的依懒性极强,兮诺也知道,一把就把严浩翔按回沙发快速取药去。
兮诺浩翔,安心坐好,我帮你取点药。
生怕严浩翔情绪不稳定,兮诺只好在取药的时候一直说话。
兮诺你的伤口很严重,我需要帮你处理一下。
兮诺不然,会留下不好看的疤。
严浩翔听着,睫毛微颤。
严浩翔你会讨厌我身上有疤吗?
严浩翔是不是会觉得他们很丑?
兮诺一听,这情况又不对,也在此时正好取完药,连忙转身回到他身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回答。
兮诺没有,浩翔,不会。
兮诺你怎样都是好看的,我也永远不会讨厌你。
严浩翔这才安分下来,就这样盯着兮诺看。
兮诺要开始帮他处理伤口,要先消毒,又怕他痛,就转移他的注意力。
兮诺知道自己情况不对,会及时给我打电话,很棒。
严浩翔没有接话,只是难得温和的笑,笑的眉眼弯弯,只是兮诺没有看到。
兮诺今天怎么会想到要回主宅?
严浩翔爷爷喊我回去吃饭。
严浩翔如实回答问题。
严浩翔我也知道今天她也会在,我以为......
严浩翔我以为我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严浩翔知道兮诺想开始了解今天的具体情况,自己也就主动开始和她说明情况,积极配合治疗。
兮诺下次见她,可以先问问我,或者......我在场可能会好点 ,也能及时控制。
这么说,总是有点奇怪,严浩翔回主宅吃饭是严爷爷邀请,大家又都是一个圈层的人,严家人不知道严浩翔有这病,自己贸然出现在严浩翔身边,难免不让严家人误会什么。
严浩翔你愿意陪我一起回主宅?
严浩翔听着这话,惊喜一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睛都亮了一度。
兮诺为了不刺激到现阶段情绪不稳定的严浩翔,就先顺着。
兮诺嗯,必要情况下,我在场会更好。
兮诺还愿意说说,手背是怎么受伤的吗?
兮诺及时转移了话题。
严浩翔本来虚握着的拳头,一下攥紧不少。
严浩翔我爸忙着集团的业务,家宴缺席,妈妈心情不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气撒我身上。
严浩翔把上次我爸在金辰拍卖会上拍下的睡莲砸了。
兮诺知道睡莲那个拍品,是个铜制雕塑。
听着严浩翔的话,兮诺也不由得一愣,手上包扎的动作也一滞,也真的心疼严浩翔。
天底下怎么会有妈妈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他终于哑着嗓子说出那句。
严浩翔她从来没爱过我。
兮诺握住他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声说。
兮诺她不爱你,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替她的冷漠,罚自己一辈子不快乐。
兮诺会引导他把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恐惧、甚至一点点对母爱的奢望,全都倒出来,不打断,不评判,只是偶尔点头,告诉他。
兮诺这些感受都很正常。
严浩翔的情绪终于如风平浪静般彻底稳定下来,这一次的病发问题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掀起过任何波澜。
她把医药箱里的纱布缠好,打了个轻巧的结,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可怜的大型犬。
兮诺那我先回去了?
严浩翔盯着她的动作,喉结滚了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执拗。
严浩翔今晚,你能陪我吗?
兮诺心里明白,严浩翔对她的依赖正变得愈发沉重。这还是他头一回提出这样的要求,话语间透着难以忽视的渴求与脆弱,仿佛她是他在茫茫人海中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