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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多两个妹妹,总比多两个弟弟强吧

喜美:春欲揽

泠泠“高点!”

泠泠“再高点!”

泠泠的命令混在风声里。

秋千的弧度越拉越满,几乎与横梁齐平。

推秋千的小厮被她催得满头大汗,手下更不敢怠慢,用力将秋千送向更高的半空。

“哎哟喂!作死啊!推这么高是要上天不成?!”

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急得直拍大腿。

“我的小祖宗哎!您快些下来吧!那高处是能玩得的么?仔细摔着!”

泠泠浑不在意,石榴红的衣袂猎猎作响。

泠泠“才不会,我可是会飞的。”

漓沅手里握着字帖,出现在廊下。

漓沅“泠泠,该练字了。”

泠泠“不练。”

秋千上的人答得干脆。

泠泠“玩完再说!”

漓沅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

目光从秋千上移开,落向月洞门——喜书翊恰好踏进院门。

“世子。”下人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恰似投入静谧庭院的一颗碎石,轻细却清晰。

漓沅“世子哥哥。”

漓沅敛衽浅浅一福,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

秋千渐渐慢了下来,在半空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泠泠从高处瞥见那个身影,眉梢一挑。

待秋千微微回落、脚尖堪堪擦过地面的刹那,她脚一点地。

泠泠“发什么呆,继续推啊!”

推秋千的小厮慌忙加力。

石榴红的裙摆再次扬起,像一团灼灼的火。

她仰着头,笑意张扬得近乎放肆,脖颈间的倔强混着挑衅的目光,直直地撞向他。

喜书翊只抬了抬眼。

那眼神淡得像扫过一片落叶,连轻蔑都懒得掩饰,只余下全然的无所谓。

仿佛她所有的张扬,不过蝉鸣般聒噪而无关紧要。

转身,推门,身影没入东厢的阴影。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院子骤然失声。

秋千渐渐停下来,像一只飞倦了的鸟。

泠泠“怎么停了?”

泠泠扭过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小姐……”小厮嗫嚅着,垂着手,不敢抬头。

嬷嬷的脸色早已沉如锅底。

小姐年幼可以任性,她却不能失职。

她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教,“小姐,世子终究是你的兄长,况且还是嫡出的尊贵身份,您怎能如此放肆无状,礼数规矩是顶顶要紧的,您方才那样……实在是于礼不合,传出去……”

哼,又来了!什么嫡庶尊卑,什么兄长的脸面,这些词像无数只嗡嗡叫的苍蝇,烦得她脑仁疼!

泠泠跳下秋千,绣鞋踩碎一地海棠的影子。

她弯腰拾起一朵花苞,在指尖转了转,忽然朝东东厢的方向掷去——花苞轻飘飘落在门槛外三步远的地方。

泠泠“我问不问安,还不都一样?他又不会应,也不会因此对我改观,院子里的氛围也不会变好。”

泠泠“既然问了没半点用处,只会徒增尴尬,那便省了这道礼数,谁也不用勉强自己。”

嬷嬷:“……”

泠泠“没劲。”

她拍拍手,转身对漓沅咧嘴一笑。

泠泠“走,练字去。”

廊下的漓沅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她肩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槛外的海棠花苞静静躺着。

鲜嫩,完整,像句无人接住的话。

大户人家的女儿,断没有不读书明理的,就算性子贪玩好动,家里也定会请来先生严格管教,教她通晓礼仪,懂得分寸进退。

这既是世家大族的脸面,也是为人父母的责任,谁也不想养出个只会贪图享乐、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骄纵子弟。

时风讲究“严父慈母”,父子之间犹如君臣,有着明确的上下尊卑之分,不能因为太过亲近而没了规矩。

像喜淮年这样,能任由泠泠在他膝盖上撒娇胡闹,甚至让她把自己的肩膀当马奇的父亲,实在是少之又少。

然而,宠爱归宠爱,在教导一事上,喜淮年却从不含糊。

他深知,读书方能明理,明理方能立身。

他不指望泠泠能成为闻名的才女,但腹中总是有些墨水,眼界能开阔些,将来不至于被人看不起,也不会因为愚昧无知而被生活所困。

道理谁都懂,奈何泠泠天生就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之乎者她一听到便头疼,笔墨纸砚于她更像是刑具,碰都不愿多碰。

心思全铺在了墙外的天地,总琢磨着哪天能飞出这四方高墙。

倒是爬树掏鸟窝的身手比小厮还利索,撺掇着下人家孩子比划拳脚更是常事。

满府的小姐皆是温文尔雅,言行举止透着端庄斯文,唯有泠泠,性子顽劣张扬,活脱脱像匹不受拘束的小野马。

可真正让他心绪不宁的,并非这份与众不同,而是她身上那般日渐浓烈的熟悉感。

眉眼见的神态、笑起来的弧度,甚至挥剑时利索的身姿,都像极了记忆深处的那人。

每每撞见,总会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恍惚间竟生出时空交错的错觉。

这份过于真切的重叠,像一根隐秘的刺,悄无声息地扎在心底,成了他最不愿面对、也绝不容许肆意蔓延的景象。

终于,他沉下脸,下了严令:府中任何人,不得再教小姐习武!

习武的路子被彻底堵死,他深知泠泠性子洒脱,断不能任其在府中无所事事、愈发顽劣。

思来想去,唯有让她入书院求学,沾染些书香气息,或许方能收心养性,习得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而京城之中,最负盛名的、也最能约束品性的,莫过于明德书院。

这书院门槛极高,唯有望族中的才俊方能踏入。

百年文脉传承不息,书香鼎盛至极,妥妥的文脉圣地。

祖上出过七位进士、十余位举人,秀才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厚重的文风让天下学子无不心向往之。

书院在西街,离王府不算太远。

喜书翊不喜车娇拘束,每日都骑马去上学。

他在府里向来独来独往,性子清冷,陈默怕他在外有闪失,即便他不愿,也总会悄悄派人跟着。

泠泠和漓沅的时辰则要晚些。

马车辘辘,车内熏着极淡的宁神香,却依旧压不住泠泠早起的困顿蔫劲儿。

她总像只没睡饱的猫,懒洋洋地倚着车壁,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漓沅则已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膝上摊着今日要温的书卷,眼神清亮,与车外逐渐鲜活起来的市声格格不入。

待马车在书院那气派的黑漆大门前停稳,踩着脚凳下来,往往便撞见这一幕:三两稚龄的公子小姐,锦衣华服,却个个瘪着嘴,眼圈泛红,正被围着的侍女小厮柔声哄劝,半拖半抱地往门里送。

那学,上的是万分不情愿,仿佛眼前不是文脉圣地,而是龙潭虎穴。

泠泠此刻彻底清醒,睡意一扫而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些哭鼻子的同窗,嘴角一撇,不知是同情还是鄙夷。

随即,她故意学着那些孩子的模样,拖长了调子,夸张地嚷嚷:

泠泠“哎呀,我也不想上学呀——”

漓沅正欲抬步,闻言脚步一顿,侧眸看她。

只见泠泠捏着帕子一角,假意往眼角拭了拭,学得活灵活现,连那拖着哭腔的颤音都模仿了七八分。

旁边一位正被嬷嬷半抱在怀里哄劝的粉衣小姑娘,听见这声怪腔怪调的“哭诉”,竟一时忘了自己的委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呆呆地望着泠泠,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漓沅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伸手拉了泠泠的衣角,低声道:

漓沅“泠泠,不要淘气,快些进去。”

明德书院的学堂规制极为阔朗,却又巧妙地将这份气度藏于含蓄的布局之中。

入了那两扇威严的黑漆大门,眼前并非直接便是讲堂,而需循着一条铺着卵石的曲折小径前行。

小径两旁植着修竹,疏影横斜,滤去了外界的喧嚣。

拐过几道弯,穿过一座虽不大却打理得极为雅致的花园,此时节,几株玉兰正开着,洁白的花瓣映着晨光,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草木清气。

眼前才豁然开朗,显出一片疏朗开阔的院落来,那里才是真正授课之所。

此时,授课的先生尚未抵达。

因各间讲堂相隔不远,院中便显得颇为热闹。

十余名年纪相仿、皆身着锦衣华服的少爷小姐们,并未急着入座,而是极自然地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谈。

几个年岁稍长的公子正立正廊下,低声议论着前日某家诗会上的新作,言辞间引经据典,颇有些雏凤清声的架势。

另一旁,几位小姐倚着栏杆,团扇轻摇,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边,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抿嘴浅笑。

几个年纪小些的孩子则围着鱼缸闹个不停,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缸里的锦鲤谁更厉害,声音越来越响。

一旁的侍女见状赶忙上前,轻声劝道:“小主子们小声点,要是被先生听见可就不好了。”

泠泠与漓沅刚踏进院门,几道目光便自然而然地投了过来。

众人见是她们,皆纷纷微微颔首致意。

这份礼遇,泰半是冲着她们前头那位世子哥哥。

在这明德书院之中,喜书翊的风头向来无两。

论家世,他出身尊贵,远超同辈;论才学,他博文强识,课业顶尖;论骑射,他箭术精湛,身手不凡,位居众人之首。

有这样一位兄长在前,即便是他的庶妹,在这群出身显赫、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眼中,身份也自然非比寻常,不敢有半分轻慢。

更何况,喜书翊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俊朗得让人一眼难忘。

眉目清朗,气质卓然,笑起来时更是如春风拂面,格外惹眼。

姑娘们都偏爱这般好看的少年郎,目光掠过他时总会不经意地多停留一瞬,颊边微晕;小公子们表面上装作不在意,暗地里却都羡慕他这副出众的样貌。

有这般颜值加持,再加上顶尖的家世与才学,喜书翊在书院里的人气极高,格外受众人追捧。

泠泠对这类隐晦的礼数向来迟钝,只觉那些点头笑得好没意思,目光便又溜向别处。

看檐下燕巢,看池中游鱼,就是不太耐烦看那些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矜持笑脸。

漓沅却已停下脚步,朝那招呼她的方向微微屈膝,还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礼。

随后她便安静地跟在泠泠身后半步,如沉稳妥帖的影子。

前头的人东张西望、步履蹦跳,鲜灵生动的模样,与书院规矩浸透着的克制气息,格格不入。

傅丹曦“漓沅,这边来。”

一道柔和的女声轻唤,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漓沅抬眼循声望去,见是户部左侍郎家的傅丹曦,正含笑着朝自己招手。

傅丹曦性子温和,诗书亦通,在书院里与漓沅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她唇边那抹笑意深了些许,挪步过去,与丹曦轻言细语了几句。

恰逢泠泠轻快地跑来,挽住丹曦的手臂,声音清脆。

泠泠“丹曦,今日这身打扮真衬你,好看极了!”

傅丹曦眼中含笑,指尖轻点泠泠的鼻尖。

傅丹曦“数你最会哄人开心。”

不远处,几位锦衣少年正聚在一处高谈阔论,时而传来“赋比兴”、“风骨气韵”等字眼。

她侧尔

她侧耳听了片刻,不禁皱了皱鼻子,凑近丹曦与漓沅,压低嗓子,语气里透着几分俏皮的不耐。

泠泠“呐,你们听,他们又在掉书袋了,整日之乎者也的,听得我脑壳疼。”

漓沅与傅丹曦对视一眼,皆抿嘴浅笑,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那群身影,未见那个素来清冷疏离、独来独往的少年,于是转过头,直接了当地问。

泠泠“你哥呢?怎么没见?”

她问得理所当然,仿佛他不是她的兄长一样,又好像漓沅天然就该知道这位兄长此刻的行踪。

漓沅:“……”

傅丹曦:“……”

周遭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傅丹曦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依旧温婉如常。

泠泠与喜书翊虽同院居住却往来疏淡,这事在京中世家子弟圈里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众人都心照不宣,不会当中点破。

眼下院落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这边,她便不动声色地朝两人递去个提醒的眼神,语气平和地岔开话头。

漓沅“世子素来勤勉,定是提前入堂温书去了。”

漓沅“晨读时辰就快到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免得被先生责罚。”

泠泠听了,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挑不出错。

三人正并肩缓步前行,闲谈间忽听得身旁一声轻唤,“哎,你哥哥来了!”

这声音清脆,说不清是特意对谁说的,却让三人齐齐顿住脚步。

傅丹曦下意识回过头,目光越过庭院错落的花木,正望见青石路那头走来的挺拔身影,当即扬手笑着唤道:

傅丹曦“哥!”

漓沅与泠泠闻声转过身。

目光所及,青石路上,确是喜书翊,却又不止喜书翊。

他身侧一左一右,并肩走着两位年纪相仿的少年。

在这普遍尚未开始蹿个头的同窗堆里,这三道身影显得尤为挺拔出众,几乎与周遭稚嫩的身量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左边那位,眉眼疏朗,笑容颇有几分不拘的洒脱,此刻正一手随意地搭在喜书翊的肩上,微微侧首低声说着什么,姿态熟稔亲近。

右边那位,相貌与他有六七分相似,却显得更文秀些,步履从容,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那搭着喜书翊肩膀的少年听见丹曦的呼唤,抬眼望来,脸上笑容更盛了些,用肩膀轻碰了下喜书。

傅时祺“唉,书翊,瞧见没?我堂妹跟你那双胞胎妹妹凑一块儿呢。”

这两人便是傅家的大少爷时祺与二少爷冬禧,他们与喜书翊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得如同手足,平日里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傅时祺“这样好看的妹妹,你居然有两个!哎——”

傅时祺的话音还未落,喜书翊像是没听见一般,忽然自顾自抬腿往前走去,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傅冬禧见状,也顾不上再打量傅丹曦她们,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几步便与他并肩,侧头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忍不住又叹。

傅冬禧“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冬禧“那样水灵灵的两个妹妹,一个温婉,一个活泼,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偏你整日对着她们,倒像瞧见了债主似的。”

喜书翊脚下未停,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凉凉的反刺回去。

喜书翊“你倒是会说风凉话!我府里本就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如今凭空再多出两个来路不明的,你倒觉得是福气?且等你哪日回府,撞见令堂大人也‘突发善心’,给你领回个身世不明的手足,再来同我说这话,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般轻松自在!”

傅冬禧闻言,非但没被怼得语塞,反倒像是撞见了天大的乐事,肩膀抖得厉害,险些笑出声来。

他猛地凑到喜书翊身侧,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放浪不羁的调侃。

傅冬禧“我爹?他老人家背着我娘,把那些壮阳回气的补药当水喝都快半年了,真要有那本事和胆子在外头给我添个弟弟妹妹,我反倒要敬他一声好汉!说真的,我巴不得他给我带个妹妹回来呢,府里就我和我哥两个小子,闷得快发霉了……再者说,多两个妹妹总比多两个弟弟强吧?起码她们不会跟你抢那世子之位,不是吗?”

这话说得实在,却也实在得有些不合时宜。

喜书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更甚,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分给傅冬禧半分。

他只觉得跟这没心没肺、口无遮拦的家伙再多说一个人字,都是对自己的折磨,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径直将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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